个近乎真诚的心情。
“国公爷所虑,合情公道。
但请国公细想,元辅在内阁十余载,弟子故吏遍布朝野上下,天下督抚,多少出自其门下?
此非一人之情,乃是整个文官体系欠您的人情!”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
“本日纵使我明日便倒台。
厥后者,无论是谁主事,只要他仍需倚仗士林清议,只要他仍自诩为念书种子,得知此事,都不得不承您保国公这份情!
这份香火情,比任何小我私家的允许,都更可靠。”
文官情谊!体系的气力!
朱晖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太明白这帮念书人的能量了!
他们前赴后继,如同潮流。
无论天子多么强势,最终都不得不与他们共治天下。
这份投资,赌的不是杨廷和小我私家的前程,而是文官团体未来的回报!
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交易!
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沉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朱晖脸上的挣扎徐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背注一掷的狠厉与决断。
他徐徐抬起头,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杨廷和:
“好!此事我,做了!”
他站起身,走到杨廷和眼前。
“杨尚书,望你牢记彻夜之诺!”
杨廷和也随之起身,他整了整衣冠,然后,对着这位失势的国公,极其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
“国公爷相助之情,我服膺于心,绝不敢忘!”
暖阁之外,北风凛冽;
暖阁之内,一场影响深远的暗流,已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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