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同盟的威胁如阴云般暂时退去,却在天法山,乃至整个西部万法天的心中投下了极重的阴影。而薛玄逆在硬撼两大宗主联手一击,并借助其气力淬炼己身后,一直压抑的修为瓶颈已然破碎。
他于是选择在天法山提供的秘境内闭关修炼牢固新突破地步。归一真人亲自为其护法,并开启了宗门聚灵大阵,只不外汇聚而来的并非西部精纯的“有序灵气”,而是通过种种手段引来的、掺杂了大量“蚀灵之气”的混沌能量流,这在外人看来无异于自毁道基的猖獗行为,却正合薛玄逆的《大道混沌经》所需。
秘境之中,薛玄逆盘膝而坐,头顶混沌罗盘不再是虚影,而是凝如实质,徐徐旋转。罗盘之上,清浊二气如龙交错,衍化地水火风,时而出现东部逆乱之景,时而显化西部秩序之象,甚至隐约映照出南域焚天与北域冰极的极度道韵。他体内原本已趋于稳定的“逆混沌道基”再次扩张,丹田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昏黄的、正在不绝开辟和演化的内景天地——这便是万象境的标记,内景万象。
所谓万象境,便是于体内开辟一方小世界雏形,可开端变更世界之力,施展神通威能暴涨,更可感悟万物运转之机,为后续“开天”打下根本。薛玄逆的万象内景,并非寻常修士的青山绿水或星辰大海,而是一片混沌未分、清浊交错的奇特空间。在这片空间中,东部逆乱规矩与西部秩序规矩并非抵抗,而是在混沌之气的调和下,形成一种动态的、布满无限大概的平衡。
《大道混沌经》的经文在他心间流淌,以往许多晦涩之处,现在豁然开朗。“万象非象,归于混沌;混沌化生,始见万象……”他明悟,自己的万象境,核心不在于衍化多少种“象”,而在于掌握“混沌化万象,万象归混沌”的枢机。
闭关不知岁月,当薛玄逆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似乎有无数世界生灭的情形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似乎面对一片众多星宇的感觉。万象境初期,已成!
他心念微动,内景天地之力稍稍外放,周身三丈之内,空间似乎独立出来,规矩自成一体,西部天地那种无形的束缚感在此范畴内荡然无存。这便是范畴气力的极致升华——界域雏形。
“恭喜薛道友,万象初成,大道可期。”归一真人的声音在秘境中响起,带着由衷的赞叹。他能感觉到,薛玄逆现在的地步虽然看似与他同阶,但那份源自混沌本源的深邃与包涵,让他都感触一丝心悸。
薛玄逆长身而起,拱手还礼:“多谢宗主护法,并提供此地助我牢固突破。”
脱离秘境,回归现实。天法山看似规复了往日的秩序与宁静,但薛玄逆敏锐地察觉到,氛围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告急。弟子们的修炼越发受苦,巡逻守卫的频率增加,一些重要的阵法节点也被重新加固。
归一真人将他请入静室,面色比之前越发凝重:“薛道友,你闭关期间,外界并不平静。”
他袖袍一挥,一面水镜表现,其中出现出几幅画面:
画面一:西部与南域接壤处,几座边陲城镇化为焦土,残留的火焰中蕴含着焚天谷特有的“焚规矩”之力,但诡异的是,一些废墟中同时发明了被极致冰封的陈迹。
画面二:万法天境内,数个依附于天法宗的中等宗门内部产生叛乱,叛乱者使用的功法路数稠浊,既有西部秩序法门的底子,又掺杂了东部逆乱的狂躁,甚至隐隐带有一丝南域的酷烈,显然是受到了外部势力的渗透和勾引。
画面三:一支由西部修士组成的商队在前往北部商业的途中神秘失踪,最后传回的影像碎片里,出现了扭曲的、同时燃烧着火焰和包围着冰霜的怪物身影。
“南北同盟虽未再放荡打击,但小范围的渗透、挑拨、破坏从未停止。”归一真人沉声道,“他们似乎在试验某种东西,一种能将冰火之力,甚至逆乱与秩序之力强行融合,制造杂乱与扑灭的造物。更重要的是,我们安插在焚天谷的暗线搏命传回消息,焚天谷主似乎在筹办一场大型祭奠,目标直指其宗门禁地——‘熔核古殿’,听说那里封印着南域最陈腐的火焰之源,也大概与另一块阴阳镜有关。”
薛玄逆凝视着水镜中的情形,尤其是那冰火同存的怪物,混沌罗盘传来一丝微弱的厌恶与排斥感。那不是自然的融合,而是布满痛苦与扭曲的强行拼接,是道的悖逆。
“他们的融合试验弊端百出,但破坏力不容小觑。看来,我们必须加快脚步了。”薛玄逆感到着罗盘对南方愈发强烈的召唤,“熔核古殿……看来下一站,便是龙潭虎穴了。”
归一真人颔首:“贫道已命人加紧搜集熔核古殿的情报,并挑选了一批精锐弟子,他们熟悉西部与南域接壤地带的情况,可随你一同前往,以为策应。不外,焚天谷经上次一战,一定警备森严,尤其是禁地所在,道友此行,凶险异常。”
“无妨。”薛玄逆目光平静,万象初成的他,对混沌之道的运用有了全新的明白,自信也更足,“正好借此时机,亲眼见地一下这强行融合之道,毕竟走到了多么田地。大概,还能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顿了顿,看向归一真人:“在我前往南域期间,西部这边的渗透与破坏,还需宗主多多操心。我猜疑,南北同盟的目标,未必这么简单。”
归一真人神色凛然:“道友的意思是……”
“调虎离山,大概……声东击西。”薛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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