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期待着猎物踏入这经心摆设的死亡陷阱。
杀机,已然四伏,如同张开的蛛网,只待飞蛾扑火。
薛玄逆在一处能够遥望盆地全貌、被巨大灼热岩石遮挡的隐蔽山崖后停下,目光锐利如鹰隼,岑寂地扫视着整个区域的布局,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九阳焚天阵……借无尽地脉之火,衍化九阳横空之威,生生不息,焚天煮海……公然名不虚传。”他心中凛然。这座上古遗留的大阵,威力无穷,若全力发动,恐怕万象境顶峰强者也难以脱身。焱烬将“圣火祭典”和处理“要犯”的所在设在此处,便是算准了要借助此地利,将他彻底留下。
他的神识如同无数无形的细微触须,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隐藏的强者气息和阵法核心的自动探测区域,如同最精良的探针,仔细探查着盆地的每一个角落,岩石的纹理,能量的流向,试图寻找着阵法运转的规律性破绽,大概那所谓的“要犯”被关押的蛛丝马迹。
然而,古殿自己和阵法核心区域防备极其严密,有着强大的禁制阻遏,他的神识难以深入,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只能感知到内部磅礴的火能。至于那“要犯”,更是毫无踪迹,似乎底子不存在,又大概被囚禁在某个无法探测的密牢之中。
“是陷阱,也是时机。”薛玄逆眼神酷寒,嘴角却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焱烬想引他入阵,借助阵法与伏兵将他围杀;他何尝不想借此时机,一举夺回至关重要的阳炎碎片,并彻底告终大概与罗刹海市相关的因果?要害在于,如安在这看似绝杀的死局中,找到那一线稍纵即逝的生机,甚至……在猎人以为胜券在握时,完成反宾为主的致命一击!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如同扎根于山崖的磐石般,彻底潜伏下来,将自身生命气息降至最低,与周围灼热的岩石险些融为一体。他耐心地视察着九阳焚天阵那弘大而迟钝的能量流转规律,默默感到着那些隐藏强者们极其微弱的气息变革,期待着“圣火祭典”正式开始的那一刻。他知道,只有当祭典开始,阵法气力被部分引动用于仪式,能量颠簸最为剧烈,那些隐藏的强者注意力被一定水平吸引时,才是他行动的最佳时机,也是确定“要犯”真伪与详细位置的要害时刻。
时间,在非常压抑的沉寂与灼热中徐徐流逝。暗赤色的天光下,巨大的盆地与那九根通天石柱,如同蛰伏的太古火焰凶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心悸气息。氛围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告急感。
薛玄逆的内心却如同万载寒潭,波涛不惊。他使用这最后的期待时间,将自身的状态调解至最顶峰,混沌罗盘在识海中徐徐沉浮,灰蒙蒙的光彩内敛,与远方古殿深处的阳炎碎片产生着玄妙的共鸣。
风暴,即未到临。而他,已准备好迎接这场注定惨烈无比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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