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传授照旧没让我久等,十点半的时候,他准时出现在了附一院门口。
“走吧!”赵传授没有跟我客气,直接就带着我去了一栋小矮楼。这栋小矮楼有些破旧,跟旁边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住院楼完全不能比。
“住院楼不是旁边那栋吗?这是什么楼啊?”我感觉这架势似乎有些不对,于是便问了一句。
“那上面不是写着吗?”赵传授指了指楼道口那水牌,说。
太平间?我没有看错,那水牌上面写的三个大字,确实是太平间。
“你不是叫我来救人的吗?把我带太平间来干吗啊?人只有在死了之后才会送太平间,死都死了,我还救个什么劲儿啊?”我停住了脚,不敢再往前走了。
“这是在医院,医院是一个讲求科学的地方,神神鬼鬼那一套,不能明着来。人要已经死了,我自然不会叫你来。这栋楼,以前确实是太平间,不外已经疏弃了,早就不绝尸了。病人要是在医院里死了,都是直接送去殡仪馆。整个附一院,就只有太平间这栋小楼,晚上没人来打搅。在这里,你施针救治病人,肯定比在病房要方便。”
赵传授跟我表明了一番,他的语气听上去很诚实,不像是在撒谎。
虽然现在没用了,但这地方毕竟存放过那么多的尸体。所以一走进去,我便感觉有些冷飕飕的,阴气特重。
走廊里的灯,是那种老式电灯,灯光昏薄暮黄的,只是委曲能照清脚下的路。
从地上那层厚厚的灰来看,赵传授说简直实是真话,这鬼地方,肯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被使用了。
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赵传授没有往上,而是往下走了起来。我们是从一楼进的走廊,往下那可就是去负一楼了啊!
越是往下走,阴气自然就越重。那病人既然是被脏东西上了身,照说应该远离这种阴气重的地方。薛姐说,赵传授的本领不在我爷爷之下,不大概连这个都不知道。
有问题,这事儿绝对有问题。
“病人是在负一楼的吗?”我问。
“嗯!”赵传授点了颔首,说:“那东西还在他体内,若不选个阴气重的地方将其稳住,病人可就等不到你来了。”
“我只会救人,不会捉鬼。那东西还在,我哪里能搞定?”我问。
“你放心,除了你之外,他们还请了一个捉鬼的行家。那人你认识,就是青云观的甄道长。你们俩,一个施针救人,一个捉拿厉鬼。各赚各的钱,互不干涉干与影响。”赵传授说。
甄道长也来了?这事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对了啊?
“报酬我已经给病人的眷属说好了,你拿得手的至少有七位数,至于甄道长拿到的是多少,你就别探询了。虽然,你要是以为少,一会儿可以再谈谈。我这要价也没说死,只要你要得不是特别太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传授肯定知道我是为钱来的,所以一见我迟疑,他立马就把报酬这事给搬了出来。
大晚上的,我都跑到附一院来了,都进这太平间了,难道还怕下去看一眼吗?不管这事接不接,下去看一看又不会有个什么。
那边有个火盆,内里还燃着纸钱。除此之外,还点着香烛什么的。屋里有灼烁,不外那光不是电灯的光,而是蜡烛燃出来的光。
有羽士念经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听上去神神叨叨的,看来甄道长,已经开始做法了。
赵传授带着我走了已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手舞足蹈的甄道长往外看了一眼,示意我们在门口等着,别闯进去。
屋里摆着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她那圆乎乎的小面庞,卡白卡白的,眼睛是牢牢闭着的。
除了小女孩之外,屋里就只有甄道长一个,我并没看到小女孩的亲人。
“你不是说病人的眷属在吗?”我问赵传授。
“之前都在的,预计是甄道长做法,让他们先行回避了。”赵传授很真诚地看着我,说。
这是个圈套,肯定是个圈套。但是,我在看到病床上那小女孩的时候,立即就生了些恻隐之心。
虽然小女孩的情况很严重,但她确实没死,另有一线生机。陈凡那种自己找死的人我都脱手救了,这小女孩才四五岁,摊上这事绝对是被人陷害的。她是无辜的,我必须救她。
对付道家那些捉鬼的要领,我懂的不多。不外,甄道长是真的在捉鬼,照旧在害那小女孩,我是能辨别出来的。毕竟,我跟他虽然不能算是同行,但都是跟那东西打交道的。相互的门道,都瞒不外对方。
甄道长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看上去他并没有耍花招。
“欠好!”甄道长突然大喝了一声,然后提着手中的桃木剑追了出来。
我感觉到了一股子阴风,从我身边吹了已往。
“哎!让那东西跑了。”甄道长一脸郁闷地叹了口气,说。
再尖锐的羽士,都不能包管在捉鬼的时候,每次都能捉住。不外这一次,那鬼是因为太过尖锐才跑掉的,照旧甄道长存心放了他,我说不太准。
“赶紧救人吧!我去追那东西。”甄道长说。
“你先救着,我去找颜晶晶的怙恃,让他们帮你把报酬准备好。”赵传授也溜了,不外走之前,他好歹是让我知道了这小女孩叫颜晶晶。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适才还安平悄悄的颜晶晶,突然对着气氛乱抓乱挠了起来。她应该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但在整个历程中,其眼睛都是闭着的。
闭着眼睛,还能看到东西。表明只有一个,那便是她的眼睛产生了幻觉。
那东西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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