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看着窗外的景致淡淡:“你有没有发明西北已经大旱好久了?田地里的蝗虫已经徐徐多了许多。蝗灾快来了!并且因为大旱,因为不讲卫生,最近秦州的老鼠也多了许多”
程公没有剖析,而是眼神带着些许的恶毒。
“你是何时发明的?为何现在会突然举事,你这么年轻却好深好深的心机”
“我在你们的眼里是什么?贱民。草芥,即便你这个大儒被贬到西北,可也不是我这个在贫瘠之地有一个山庄的人可以配上的。
可你来了。还给我取字,那是什么?那是一个标签,一个你们这些士人采取的标签。
我仔细想想是什么时候呢?哦,对。
是我围剿群山十七寨和杀了两千马匪以后。
你们虽然有海商,虽然你们一直喊着不允许出海,一直不让朝廷收税。甚至你们将曾经郑和下西洋的图纸全部烧毁。
可真的是那样吗?那些纵横在各大洋的商船是哪儿来的?全世界大量的白银汇入去了哪儿?
可你们不满意。路上的商道你们也想要。可那些匪患你们很不爽。当得知我竟然带着一千多兵就灭了他们,还买通了商道。所以我入选了。
而被朝廷罢黜的你自然是最好的选手。
我是朔风的庄主首领,你为我取字,所以你在整个朔风体系里最为特殊,哪怕如文履也不得不思量你,也不得不被你掣肘。
雷克和你的弟子是我对你的告诫。你拉拢不动其他人,选择了雷克,还让你的弟子去试探,因为你们的弊端无论在哪儿都有,拿钱,无数的钱埋在地下,然后回故乡买地,成为大田主。然后成为一个长处体。
我一直不翻脸,很大的原因是我不肯意和你们闹得太僵。差不多得了。
没完没了,还想着动我的家人,让我和你们妥协?想屁吃”
程公徐徐起身,而他身后的老奴也走了进来。
他整理衣衫看着陈朔道:“既然如此,本日老夫便拜别,日后你朔风如何老夫不再管。明远啊!曾经老夫也是想和你一起走下去的。惋惜啊惋惜。
其实老夫没想着杀了你的孩子,老夫会亲手扶养他长大,在须要的时候继承你的一切,至于要换的那个孩子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罢了,罢了,老夫走了。”
陈朔转身,此时那一缕阳光打在了陈朔的脸上。他的侧脸出现了一抹微笑。
“陈朔请程公赴死”
“你?什么意思?”
“你都要杀我,换我的孩子。还对我朔风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昨夜,我朔风有上百名军士伤亡,最后你随意就可以脱离?想什么呢?”
“找死”
此时,程公身边的老者,突然朝着陈朔杀来。
“噗呲”
突然间,数支箭矢朝着那老者射来,他快速退却。紧接着,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血洞。
方才陈朔拉开窗户,其实外面已经有神箭手朝着这边对准。而当那老者退却的瞬间,陈朔手中的那颗银豆豆就已然射出。
“明远,你真的要一条道走到黑吗?若是你杀了老夫,你会惹出无数的贫苦!”
“既然已经翻脸,老子还怕你们,有本领派兵来围剿我,干不掉我,老子总会找时间屠了你们这帮王八蛋”
这个时候,门被打开,宁夜冷着脸招招手,立即上了几小我私家将程公带走。
“明远,明远,陈朔,陈朔,你不得杀我。不能啊!……”
翌日。
朔风政界来了一场大地动,前几日的那些被罢黜的官员的影响还未消散,朔风文官系统隐形大佬程公被宣布了罪状。
被压制在菜市口斩首,而陈朔就那么坐在上面。身后的那些人无不恐慌的看着他。
多少年没出现这类情况了。哪怕这些年魏忠贤搞得那么锋利,天启杀的都没多少,都是罢黜罢了。
可现在,他竟然要杀了程公。
文履悄悄坐在陈朔的身边:“年老,真杀啊?那未来你的评价可不会好啊!”
“呵,要不你来监斩?”
“哎,别,别,别。”
文履吓得猛地摆手。
“陈朔。你不得好死”
最后的时刻,哪儿尚有什么仪态可言,最要害的不是程公自己死,他身后家里的许多眷属在其中。
宁夜走到陈朔身边悄声道:“几个在两岁以内的孩童已经送出去了,送在了农户手中,几个高出5岁的已经处理惩罚了。现在场上有的只是他的成年子弟”
陈朔没有说话,他不会表态。但是他越发清晰一点,他不是什么圣人,在这个吃人的时代,没有仁慈。尤其是对敌手而言。自然会有人去处理惩罚许多的事情。
随即,陈朔起身拜别。而程公,这位当世大儒的脑袋也跌落在地上。他身后的眷属也纷纷人头落地。
陈朔以无比决然的姿态报告了那些人,你们动我家人,我就要你们全部死。岂论你们是谁。
而远在都城的天启天子,听闻此言,笑眯眯道:“去,报告魏忠贤,秦州知州陈朔劳苦功高,击退鞑靼有功,赏赐他的孩子。封他的妻子为诰命夫人”
“是”
……
秦州府衙内。
陈朔看着萧破军向导的军方,看着文履向导的文官系统。
他淡淡道:“该滚蛋的已经滚蛋,该死的也死了,以后你们没什么掣肘,就该干什么干什么”
陈朔说话的时候,还专门瞪了文履一眼,他脖子一缩,如何听不出画外音。
不外也就在这个时候,丰年突然出列。
“庄主,哦,不,知州大人。现在朔风乃至于秦州的重中之重,不是搞学院,不是扩兵。甚至不是搞什么运动,我知道文履和萧将军都准备大婚。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