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了这么多精力想到底是谁要害他,想来想去怎么就忽略了自家老头子。私自离宫,第一个要逮他归去的就是母后。母后想逮他归去,第一个资助的就一定是父皇。
天下绝慧的韩子狐啊…
这次能逃了他的圈套,也算是一种进步了。以往与他过招,总是他没有还手之力。
这还得谢谢半路冒出来的女山贼。
韩子矶沉默沉静,心思转啊转啊转,终于照旧把目光落在了千秋身上。
这女山贼虽然看起来咋咋呼呼,不外工夫到底是不弱。仔细一瞧,人长得尚有几分英气,真是一副好保镖的面相。
“在下有事要同女人商议。”韩子矶开口,看着千秋道:“找个有笔墨的地方,坐下来谈。”
千秋正偷偷盯着人家的脸流口水,闻言神色一正,一把抹了嘴,颔首道:“照旧回寨子说去。”
“千秋丫头?”铁掌师叔有些惊奇:“你将他带回寨子了?”
外人不可入黑风寨,这但是铁打的端正。
千秋颔首:“他长得很好,不像是会出卖恩人的人,所以我带他去了。”
韩子矶瞥她一眼,心想这丫头说话还挺中听。
“何况他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贵家子,哪里能记得这弯弯曲曲的许多路?定然是无法出卖我们的。”千秋停了停,小声增补了一句。
韩子矶:“……”
他似乎被人小看了。
铁掌师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往返扫了几遍,恍然颔首:“那你们先归去吧,我们要再干几票,也给最近寨子里的喜事做点添头。”
“好。”千秋笑眯眯所在头,带着韩子矶走转头路。
一张纸铺在桌面上,青衣男子手执毛笔,飞速写着。千秋支着下巴在旁边看,那字体霸道有力,一点也不像这人的文弱模样。字虽然小,排列起来却一行行笔挺笔挺的,哪里像她那样写着写着就歪了。
“在下如今身陷逆境,想来想去,照旧只有出此下策。”韩子矶写完,将宣纸轻轻吹干,拿给千秋看:“女人若是同意,那便朱笔画押。若是差别意,那我便只有下山独行,一路上若是有什么不对,也就不能推行诺言了。”
说完,想了想,还将身上唯一戴的一块盘龙玉佩摘了下来,放在千秋眼前。
千秋没来得及看纸上写的是什么,一看那玉佩眼睛就直了。
当山贼的,定然是要识行货,这一双招子透亮,什么宝贝都漏不外眼。千秋随着打劫过许多次,有途经的巨贾,也有私奔的小情儿。但是这么多年的打劫履历,都没有瞥见过眼前这么好的宝贝。
上好的昆仑玉,先不说镌刻巧夺天工,光是这么一大块玉就是无价,上头刻的照旧飞旋的龙,这样的东西……
千秋吞了吞口水:“皇家之物。”
韩子矶挑眉,倒没想到这丫头这样识货。
“你到底是什么人?”千秋伸手摸了摸玉,又缩了归去。钱她很喜欢,但是命她更喜欢,总不能招惹到太珍贵的人,给山寨上下惹来贫苦。
“洛阳巨贾。”韩子矶微微抿唇:“这东西是淘来的,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在下许诺女人百金,如今寻不抵家奴,这玉佩便可抵之。”
巨贾?肥羊啊,大大的肥羊!一听这身份千秋就放心了,毕竟皇宫里的宝贝照旧有许多漂泊在外,有钱人淘到一两件也不稀奇。
千秋流着哈喇子将玉佩捧在手里,吹了吹,又擦了擦。
这爱财的模样,倒是让韩子矶心里有了点掌握,敲着桌子道:“女人还没看在下写的东西。”
“嗯?”千秋立刻低头看。
“卖身契?!”
韩子矶颔首,捧起一杯茶来喝。
千秋震惊地往下看,这尤物儿要自己卖身给他,护送他周全回到洛阳,之后卖身契会作废,他会给自己黄金千两。
“我堂堂黑风寨二当家,怎么大概卖身!”千秋义正言辞隧道。
韩子矶淡淡地看着她。
千秋脑子里反响了两秒,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最后一句话上。
黄金,千两。
手一抖,玉佩差点摔地上去。韩子矶眼明手快地替她接住,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既然女人不肯卖身,那你我债务也算清了,在下自己下山雇车,回洛阳便是。”
说罢起身,将玉佩放在桌上,认真要往外走。
“公子停步!”千秋嗷了一声就扑已往抱住他,眼里冒绿光:“公子所言非虚?”
腰被人抱住,韩子矶皱眉,表情不太好地看着女山贼:“我上一次许诺的是百金,现在是虚照旧不虚?”
千秋看了一眼桌上的玉佩,吞了吞口水,摇头。
“千两黄金买我一张脸,你以为值不值得?”韩子矶拿开她的手,指着自己的脸,很平静地问。
千秋一愣,继而认真思考。这张脸是倾国倾城,但是一千两黄金,也,太贵了点吧!
“为什么是买脸?”
“因为不能自己回洛阳的话,我会很丢脸。”韩子矶一脸正经隧道。
离宫是他私自决定的,要是被人绑归去,亦或是回不去,两种都足够宫里那老狐狸借机朝他举事。
他要怎么出来再怎么归去,才有跟他们谈判的资本。
千秋以为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为了体面可以花这么多钱?要是有人买她的脸,她一定二话不说拿钱再把脸递已往!
一千两黄金,千秋捏了捏拳头,她没有来由不允许。黑风寨的兄弟们不大概一辈子打劫过活,老一辈的人也该休息了。若是有这么一大笔钱,她就可以让兄弟们全部过上正常的享福日子了。
但是,这交易说起来也不是很靠谱,万一回了洛阳这公子忏悔,她也没步伐,全凭她愿意相信他,这生意业务才华告竣。若是说给爹和刘师爷听,他们定然是会放弃这交易的。
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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