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蓝一愣,走哪儿?胳膊被这静妃娘娘亲自扶了起来,水蓝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脚下却情不自禁地随着出了门。
看这偏向,竟是径直去芙蓉殿的。水蓝看着自己被静妃亲热地拉着的手,心想,这莫不是就要亲自去问皇后要了她?
身为吴国公主的陪嫁丫头,水蓝在宫中的报酬之差,人尽皆知。皇后任性小气,导致她有反叛之心,这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没有丝毫破绽。
她是想演一出反间计的,皇后存心让她睡去掖庭宫,存心对她责罚过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将她名正言顺插到其他妃嫔身边去。如今宫中静妃当道,她要求助的东西自然就是千秋,皇后也就等着这一天。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千秋一脸义愤填膺地拉着水蓝去芙蓉殿,不为别的,竟是替她大声指责起了皇后。
“都说在家靠怙恃,出门靠朋友,你还偏生对自己人这么差,把自己人往外推?”千秋愤愤不平地看着司徒秀秀道:“你有没有脑子啊?这丫头知道你那么多机密,你还敢虐待她?也幸亏是跑来找我了,要是跑去找其他人,现在怕是老早形成同盟,要背后推你下后位了!”
司徒秀秀的心情很庞大,嘴角抽搐地听着静妃骂自己,再看着地上跪着的、同样心情庞大的水蓝,竟然无法指责她说话不懂端正。
这静妃是脑子有弊端吧?啊?大好的时机摆在她眼前,她竟然跟没瞥见一样?还把人给她送返来?还来教导她?司徒秀秀企图从千秋的脸上寻出一丝做戏的身分,但是枉然,那丫头脸上真是坦荡荡的赤诚。
惯常喜欢玩手段的皇后娘娘第一次以为这样无力,千秋跟她从人与人之间的干系阐发到宫女对未来事业生长的资助,再上升到人性的伟大灿烂的时候,她终于是听不下去了。
“静妃娘娘。”司徒秀秀抹去了脸上狂妄的神色,认真地看着千秋问:“你只要允许水蓝这丫头,就可以有许多筹码来打败本宫,你为何不消?”
“打败你?”千秋歪了歪头,上下审察眼前的人一番:“你会武功?”
皇后一愣,摇头。
“我不跟不会武艺的人打。”千秋摆手道:“等你哪天学了武,我再亲手打败你吧。”
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静妃挥挥袖子走了,不带走一个水蓝。水蓝跪在地上,无奈地看着自家主子道:“这位静妃娘娘,比想象中的难搪塞多了。”
司徒秀秀眼眸深深,摇了摇头。
出了芙蓉殿,千秋总以为神清气爽,她真是个好人,又资助了一位可怜的小宫女,连她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呢。
心情甚好,爽性就去御花圃走走。千秋带着百合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辣手摧花。刚走到御花圃北边的亭子的时候,百合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
“娘娘。”
“干啥?”身子被拉到树背面,千秋疑惑地看了百合一眼,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前面。
庭院里正有人在跳舞,舞袖低回,眉心一点金花钿,顾盼之间都是风情。她朝亭子里的人舞着,时不时送一个怕羞带怯的秋波,纤腰款摆,万种风情。
这不是花玲玲又是谁?而亭子里那个,不消想,正是丰神俊朗的天子陛下。
啧啧,不是说天天忙着处理惩罚政事,都要忙得睡欠好了么?这会子却有闲心来看尤物跳舞,千秋叹息地摇头,公然是自古英雄难过尤物关。
一曲舞罢,韩子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过来坐吧。”
“多谢皇上。”花玲玲款款迈步,在亭子里坐下,腰身挺得很直,气质如兰。韩子矶心情也不错,伸手给她倒了杯茶:“跳半天了,吃点点心吧。”
瞧瞧这郎情妾意的,那石头遇见个尤物,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哪里像对她,凶巴巴的不是嫌她这里欠好,就是嫌她那里不对。
千秋轻哼了一声,好好的心情都被糟蹋了。
“嫔妾习舞,不爱吃甜点,皇上为国操劳,当保重身子多用些。”花玲玲得体隧道。
“习武之人不能吃甜点?”千秋小声嘀咕了一句,转头看着百合道:“那本宫这一身绝世武功是不是早就废在甜品上了?”
“娘娘,是跳舞的舞。”百合小声改正她。
千秋哼了哼,转头又偷看那亭子两眼,只以为有些闷得慌,爽性也不打搅,转身就带着百合原路返回了。
当天晚上,听说天子就翻了承光殿花尤物的牌子,第二天就给升了秀士。顺路也将谢语灵的位分提了提,封了个嫔。
宫里的人都有些想不明白,封花玲玲秀士倒是尚有说的,怎么没宠幸,也给了谢语灵嫔位?
千秋明白,大概对花玲玲,他是真喜欢才封的。而谢语灵,那是看在上将军谢戎的体面上。
昨晚那石头应该是睡得很舒坦吧,可怜她一夜都合不上眼,早上起来顶着一双黑眼圈,默默地看着一桌子早点叹气。
“怎么了娘娘?”百合担心地看着她:“不合胃口么?”
风雅的小笼包子和水晶饺子,怎么看都是很好吃的样子,但是千秋以为脑袋昏昏沉沉,什么也不想吃。
“娘娘,您要想开些。”百合叹息一声,劝道:“宫中向来没有百日的恩宠,有新人进来,皇上难免就会被分走一些心神。等新鲜劲儿过了就好,皇上心里到底照旧念着娘娘您的。”
念着她么?千秋苦笑,怕是遇上了温柔贤淑的尤物,连她长什么样子都要忘记了。
承光殿和梧桐宫因为两个小主子升位分,都是热闹得很。皇后那头赏了东西,千秋这边自然也随着随了份子。
所以没一会儿,花秀士就款款而来,朝她谢恩了。
千秋看着下面这低着头的小女人,委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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