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摘星阁热闹也近了尾声,韩子矶坐在房顶上不说话,倒是将他的袍子脱了给了她。千秋裹着龙袍看着下面,没一会儿,正门口的执勤保护就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了进来,轻轻松松地将侧堂柴房的门锁弄开,打昏两个恰好途经的宫女,将关着那人给放了出来。
“这里是掖庭宫,出去左拐,走到岔口右拐,过一个湖,就是情形宫。”黑影之中有人嘀咕了一句:“路有点远,穿宫人的衣裳去,谁要是袒露了,就自尽吧。”
千秋听得心一点点往下沉,有些机器地转头看了韩子矶一眼。
他早知道这群人有问题么?那又为什么还放他们进来?
掖庭宫的屋檐很宽,两人坐在主殿上头,那群人竟然一直没有抬头瞥见。千秋苦笑,既然已经被发明,这拨兄弟便一定又是有来无回的了。只是……韩石头为什么要带她来看?
那群人商议好了,便换了装束,熟门熟路地出了掖庭宫去。等人都走远了,韩子矶才皱眉道:“他们对皇宫的地形,也太相识了些。”
千秋心虚地垂了眸子:“是啊,跟自己家似的。”
韩子矶没看她,倒是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你宫里是不是遭贼了?”
“没有吧。”千秋疑惑:“为何这样问?”
“前些时候,你不是说要看看宫中是否宁静,将守卫和宫中地形都写了下来么?”韩子矶侧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她:“那东西是不是被偷走了,所以外人才这么清楚宫内情况。”
千秋难堪地抬头望天,嘀咕道:“那东西还在我的书架子上放着呢,不信你自己等会去看。”
“我没有不信你。”韩子矶叹息道:“我只是不信除你之外的人。”
心里跟被巨石压着似的憋得慌,千秋深吸了一口气,道:“刺客都往情形宫去了,那我们去哪里?”
“就坐着也挺好。”韩子矶看着她,轻轻伸手环着她的腰:“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其余谁也看不见我们,多好。”
天上无月亦无星,千秋牢固地靠在韩子矶怀里,半晌,问了他一句:“石头,你有心愿么?”
韩子矶微微一笑:“自然是有的。”
“说来听听。”
“没什么好听的,帝王的心愿,简单得很。”韩子矶道:“不外是希望天下太平,能得忠臣,安山河,平奴息。”
千秋低笑:“尚有呢?”
“尚有?”韩子矶使劲儿想了想:“别无他求。”
公然帝王的心都很大,大得装满了整个天下,却独独忘记了装她。千秋叹息一声,道:“我也有个心愿。”
“说出来,看我能不能替你办到。”
千秋轻笑:“我的心愿小得很,希望有一天我与我的爱人,无论履历了多少磨难抵牾与误解,最后都能重新相爱,花好月圆。”
韩子矶撇嘴:“小女儿家的心思,还真是一样一样的,除了情郎照旧情郎,没点新意了。”
不外她的情郎……韩子矶轻咳一声:“你这是在对我变相示爱么?”
千秋红了脸,一脚踹已往:“闭嘴!”
恼羞成怒了,韩子矶闷笑两声,正想再打趣两句,却听得远远地传来警钟的声音。
宫中有一口钟,产生大事之时才会敲响,声音响彻整个洛阳宫,起警示之用。
“他们动手了吧。”韩子矶收敛了神色,拉起千秋道:“走吧,下去,去收网了。”
千秋不情不肯地随着他,走在宫道上,默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韩子矶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是一个真正的帝王。他心有百姓,也有能力将天下捋顺了,好好创造一个盛世。
然而,终究是各自长处差别。
千秋以为自己自从跟了他,就越来越爱唉声叹气了。
刺客一共五名,统统在情形宫被抓获,无一人受伤。
千秋被韩子矶牵着进去坐在主位上的时候,瞥见下面有兄弟抬头看了看她,目光很庞大,叫她无地自容。
“正好朕彻夜不想休息,不如便亲自审问吧。”韩子矶笑吟吟地看着下面被五花大绑的刺客道:“谁派来的,从实招了吧。”
为首的那人抬头看了韩子矶一眼,愤然道:“狗天子,安居宫中还贪图享乐,该死被我们逮了空子。现在落在你手里,要命就拿去!”
“哦?”韩子矶也不生气,端着杯茶气定神闲隧道:“倒是条男人。”
“也是亏了你旁边这位娘娘。”那人深深看了千秋一眼,嗤笑道:“若不是她实时拉着你出去,下一把飞刀定然就是朝你胸口飞的。也容不得你现在在这里气定神闲。”
千秋表情白了白,被他的目光看得坐立不安,偏偏还不能有什么异常的神色,只能忍耐地垂着眸子。
“那也是朕娶得好,你们该死倒霉。”韩子矶以为这几小我私家也不是会说什么话的,不外听那一声狗天子,也该知道是起义军了。
山野莽夫,还真筹划与他一争这山河。
韩子矶扣了茶杯,没兴趣地招招手:“带下去吧。”
旁边的保护领命,押着几人就关往了死牢。
千秋一动不动地坐着,睫毛微微颤动。韩子矶伸手抱起她往内殿走:“多余的事情不要想了,你伤口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陪我沐浴吧。”
韩石头对她越来越温柔了,温柔得千秋险些要猜疑他是不是跟其他人换了魂魄。不外她该死地很享受这样的温柔,甚至都忘记了要去愧疚。
女人爱情起来,也是很没心没肺的。
外头的仗打得火热,宫中的日子却依旧无聊,惠嫔陪着千秋走在御花圃里,笑吟吟隧道:“本日的天气不错,眼看着也要入秋了,花还开得不错。”
千秋搪塞所在头,逛累了就坐去凉亭里吃她的点心。
“听说皇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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