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包袱。
天子也认真是宠她,喜欢什么让拿走什么,恐怕一辆马车都不敷装的。千秋收拾得十分仔细,秦阳坐在旁边茶都喝了三盏,她才委曲收拾完。
“剩下的就是找人来资助搬了。”千秋看看外面的天色:“天黑比力好办事,再过一会儿再走吧。”
坐在空荡荡的屋子中间,千秋发了会儿呆。
“你的金子,拿好。”韩子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千秋与秦阳都是一愣,转头就瞥见楚越带着几个保护,抬着几个箱子进来了:“一千两,要不要称一称?”
千秋咚咚地跑已往,打开一个箱子,瞬时金灼烁瞎了她一对招子。
“这也太招摇了,你为什么不给我换成金票?”千秋鼓嘴道:“等会搬出去还要费好大一番工夫呢。”
韩子矶冷着脸,淡淡隧道:“要换成金票你就自己出宫去换,宫中没有。”
“小气鬼。”千秋哼了一声,环顾了情形宫一周,叹息道:“收拾完啦,石头,我走了。”
帝王靠在门边,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千秋便指挥楚越他们把东西都码好,天一黑就麻利地搬出去。
“尚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遗漏了?”闷了好一会儿,帝王终于再次开口。
千秋挠挠头,看看自己的账本,查对了一下道:“没有了。”
秦阳忍不住为老不尊地翻了白眼,这个不通情事的傻千秋!天子都给了最后的台阶下了,她干啥去看账本?账本有啥悦目的?就不能指指门口那个黑着脸的,说这个也喜欢要带走么?
真是笨死了!
韩子矶嘲笑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千秋以为他本日态度可真够差的,大概是心疼她搬空了他的情形宫?哎呀,早说嘛,她也可以给他留一点的。
“这个包袱给太后,这个包袱给未晚。”千秋一边指挥着他们搬东西,一边将两个小包袱塞进韩子矶怀里:“以后大概见不到她们,这是给他们留的礼品。”
韩子矶很想问,他呢?但是他现在正生气,不想跟这丫头多说一句。
“你的礼品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送什么,横竖你什么都有了。”千秋转身爬上床去,从枕头下面掏出个荷包来:“这个是我连夜绣的,就给你当个怀念吧。”
她还会绣东西?韩子矶愣愣地接过来,低头一看,锦白的荷包上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吊睛白额虎,张牙舞爪的,像极了某小我私家。
人家绣荷包,都是花啊鸟啊,再不济的也是绣个福字,这绣只老虎给他的,照旧头一次瞥见。
不以为意地将荷包塞进袖子,眼前的情形宫也差不多都空了。千秋抱着最后一个包袱朝他挥手:“后会有期啦,石头。”
语气轻松得,就像她只是来宫中游玩了几日。
微微捏紧了拳头,韩子矶想,他是堂堂帝王,不消舍不得这一个小山贼,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娶三千个女山贼在后宫里放着,一个姬千秋算什么?
但是,脚下照旧止不住地随着出去,看着她坐上马车,看着秦阳抱拳跟他说放心吧陛下,看着那几辆马车吱吱呀呀地,就这么消失在了宫道止境。
帝王冷硬的心里,照旧有那么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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