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宫人,轻声道:“这三张兵符,能变更的雄师也就只有三十万,若是朕不能用这三十万雄师平了大晋四起的起义军,朕这皇位,也就不消坐了。”
心下一惊,楚越虽然也知道太上皇行事狠戾,但是……
“您好歹是他唯一的儿子,皇位不让您坐,还能让谁坐?”楚越挑眉道:“他要是自己还要来坐,将您废了的话,太后娘娘一定会先休了他的。”
韩子矶摇头:“山河能者居之,那老狐狸从来没有说,皇位一定要朕来坐,一直都是朕自己在争取。”
楚越微微一愣。
“韩氏一脉人丁单薄,简直只有我一个男丁。可在韩子狐的心里,山河要与不要,早就没什么干系。就算改个姓,他重新立一任天子,他也依旧是这大晋名看重史的帝王。”
韩子矶微微叹了口气:“活在自己父皇阴影下这么多年,也是怪累的。”
楚越是楚家人,也就是太后那一脉的,与皇室的干系但是相当密切。但是今晚听韩子矶说这么一番话,他才意识到,原来他们眼里一直享受清闲的小帝王,还遭受着这么大的压力。
太后与太上皇都是狠脚色,这一生该有的东西也都尽有了。他们大抵也是希望韩氏山河千秋万代,但是却不会脱手帮韩子矶,只会袖手旁观,看韩子矶到底有多少能耐。
楚越沉默沉静,他想起了老鹰的养子方法,将幼鹰活生生抛下悬崖,要么学会飞,要么就摔死。
真是一家子的失常。
“跟你说这些,也无非是想让你帮朕一个忙。”帝王微微侧头,月光下表面明白的脸显得分外真诚:“楚越,别在后宫混日子了,去帮朕打仗吧。”
楚越扭头就想走。
“朝中文有张术,武有谢戎,不外那都是老一辈的势力了。”韩子矶一把拽住这人想跑的身子,淡淡隧道:“朕现在文有方林恒,武就差你了。”
楚越立刻摇头:“不不,皇上,裴禀天的武艺比属下许多多少了!”
韩子矶皮笑肉不笑:“他已经在朝中供职,会成为你的助力。楚越,你武功比不上禀天,脑子却是智慧得很,不去打仗真是惋惜了。”
楚越就差哭给他看了,他这样的人,就想着地痞日子,以后娶个媳妇陪母亲唠嗑就行,没想干什么大事情。这主子怎么就挑上他了?
“事关朕的皇位问题,你没有选择。”韩子矶松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就去兵部报到吧。”
楚越呆呆地站在宫道上,忧伤地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他的愿望,其实只是想做一个平静的玉人子。
韩子矶回到太极殿,站了一会儿,就走到墙边的第三幅画眼前,卷起画轴看了看背面的御玺盒子,伸手想去拿出来,却又放了归去。
就当给她最后一次信任吧。
手里的老虎香囊简直不怎么悦目,不外……韩子矶想了想,照旧把腰间的玉佩摘下来,换成那只威风凛凛的吊睛白额虎香囊。
于是宫中开始传播天子喜欢老虎纹案的东西,各宫娘娘都开始重金求购老虎的小样,这也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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