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两步才稳住。
“让开!”怀里的人儿抬起头来,一双眼里尚有泪花,却是没掉下来。额头在他身前的护甲上撞得有些微红,看起来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裴禀天以为有些可笑,不外抬头看着背面气喘吁吁的天子,他便皱眉,将人反手押住:“怎么回事?”
韩子矶跟了上来,黑着脸将千秋从裴禀天手里扯出来,狠狠地捏着她的手腕道:“自己的身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千秋比他更狠,张嘴就咬在天子的手上,尔后一甩,恼恨隧道:“我要不要,与你有什么相干?归去抱你的惠妃坐你的龙椅去,老子要出宫!”
盛怒之下,“老子”都喊出来了。旁边还站着裴禀天和两个保护,韩子矶忍不住皱眉:“你能不能有点体统?皇宫不是外面,由不得你这么闹腾!”
“所以我不是正在去外面吗?”千秋怒道:“你家门槛高,我攀附不起,我就想去宗人府,捞不出人,大不了一块儿死!”
帝王气得太阳穴直跳,眼前都要黑了。裴禀天皱眉,听了几句也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挥退了身后的保护,看着韩子矶道:“皇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不如回宫去说。”
千秋瞪眼:“回宫?再让他把我关起来,然后去和其他女人你侬我侬?我他奶奶的才不要!”
裴禀天怔了怔,轻咳两声道:“这位娘娘……”
“禀天你不消管她。”韩子矶沉声道:“帮朕把她打晕,扛回情形宫去!”
情形宫?这是静妃么?裴禀天想了想,他似乎帮静妃送过家书,这倒是第一次瞥见她的真面貌,以前都是隔着纱帘的。
一边想着,手下却不迟疑,一掌砍在千秋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打晕她。
千秋白眼一翻就没了意识,落在韩子矶怀里,表情惨白。
韩子矶抱起他,朝裴禀天道:“爱卿不妨一起去。”
白白叫人家看了这么久的戏,他总得说两句话,以免他转头给传了出去。虽然裴禀天一直不是多话的人。
裴禀天颔首跟上,他原来就是进宫复命的,没想到撞上这么档子事,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将千秋塞到床上睡好,帝王才掀开帘子出来,坐在裴禀天眼前道:“爱卿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裴禀天半跪道:“幸不辱命,西北一带已无叛军身影,各地衙门也都规复了正常。”
“辛苦爱卿。”帝王颔首,夸奖了他一番,尔后看了床帐一眼,道:“本日之事,让爱卿见笑了。静妃性子洒脱,没端正惯了。”
裴禀天颔首:“娘娘大方而不造作,与其他主子差别。”
他是想说粗鲁得差别吧?韩子矶摸摸自己还在疼的脸颊,无奈隧道:“你明天便去兵部挂职吧,等朕处理惩罚完叛军首领之事,再替你摆设差事。”
“臣遵旨。”裴禀天叩首,起身便告了退,临走出情形宫,还听见小宫女在低声嘀咕:“娘娘被人打晕了?这醒来,不得拿刀去报仇么?”
真有意思,这到底是土匪照旧皇妃?裴禀天笑了笑,转身消失在宫道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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