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吆喝一声,外面的人就相互请着逐步进来塞满了整个宫殿。
每个国度都有一张小桌子,供帝王或使臣坐,其余人都只有站着。千秋透着纱帘望出去,吴国的位子上坐着的,公然是自家老爹。
因为韩子矶将宫里的人都大换血了,所以她最近一直没和老爹接洽上,也只有郑财神还能通报些消息。老爹似乎一直在查当年率兵攻占鲜卑的人的将领姓名,郑财神也在多方探询,现在还没有效果。
千秋倒是希望老爹快些查出来,也好别再迁怒韩石头,她一双子女可爱得紧,可不能没有爹。
未晚公然是与裴禀天同座了,来的人也是明白事的,都知道吴晋曾经攀亲,升国公主却又与吴国太子和离返国了的,所以都避过公主与裴禀天的干系不问,只相互说着去年一年各自国度的收成啊什么的。
裴禀天和未晚都不是太拘束的人,加上裴禀天一说到打仗就有许多话,未晚听得津津有味,自动忽略了其他人。横竖各国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听了也没用。
只是……
有道视线有些灼热,未晚忍不住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却什么都没有瞥见。劈面吴国使臣虽然长得凶巴巴的,却一脸平和,朝她微笑。
有礼地回了一个微笑,未晚继承跟裴禀天聊。裴禀天以为升国公主没有架子,并且说起兵法竟然头头是道,不由地佩服起来,也更认真地与她讨论。
说战术这种事情自然只能小声说,所以从千秋这个位置看已往,那两人险些头挨着头,亲密得很。
看这样子,佛祖应该是收不了未晚了吧?千秋欣慰地想着,又朝自家老爹那边看了一眼。
老爹看着大殿里这古怪的坐榻,笑得很欣慰。他本是对大晋天子有非杀不可之心的,但是看他如此疼爱千秋,他这当爹的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不外杀妻杀女之仇,他是肯定要报的,冤有头债有主,等他找到了凶手,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千秋感觉到了自家老爹的心情,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兴奋地在纱帘背面朝他做鬼脸。
外面自然是看不见纱帘里头的。千秋就一直盯着吴国的位置看,但是看着看着,突然以为有点不对。
老爹要出来,一般不是带铁掌师叔就是带铁拳师叔,大概再不济也会带刘师爷。这次老爹身后站着的这个是谁?为啥她不认识?
未晚与裴禀天两人说得兴奋了,差点就要当拜把子兄弟。韩子矶在上头看着,适时地开口道:“听说吴国天子已经登位,朕没有来得及送去贺礼,这次吴国来使,也正好将朕的祝贺之意转达。”
姬老爹拱手道:“多谢大晋陛下。”
“吴晋二国本为强国,攀亲更是强强联手,惋惜了贵国公主与吴国天子没缘分啊。”西凉的天子打趣似的开口说:“升国公主倾国倾城,敝国也有攀附之心,不知大晋陛下能否愿意玉成?”
这话一出,大殿里炸开了锅,各个小都城争着道:“升国公主多么身份,我们自然不敢肖想,只是敝国太子也正是适婚的年纪……”
“实不相瞒,寡人也仰慕公主很久。”
未晚皱眉,听着这七零八落的声音,一张脸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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