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矶以为她这句话一定不是真心的,但是接下来一段日子,千秋认真没有再为难他了,只字未提他即将出征之事,天天抱着无病和天成哄着乐着,活脱脱一个贤妻良母。
但是他总以为心里不踏实,这种不踏实一直一连到出征的时候。
太后认真同千秋一起去求了平安符,小小的一个三角形,千秋替他挂在了佩剑上。
“我说。”她指着他的佩剑,撇嘴道:“你拿这个充门面呢?”
天下皆知,大晋天子韩子矶不会武,此次御驾亲征换人,众将士心里都有些忐忑。
“总要有些样子的。”帝王没多表明,拉着她过来,在她头上轻轻一吻:“记得晚上睡觉不要再乱踢被子,让百合看着你点儿。东西不能吃太多,喜欢的少吃一点,才华吃得久。尚有无病和天成,你不要天天抱着无病,也要多抱抱天成,尚有……”
众人就看着天子拉着皇后啰嗦了整整半个时辰。一群乌鸦重新顶飞过,连太上皇都忍不住吐槽:“这也太能说了。”
千秋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人,一言不发地听他全部说完,然后认真所在头:“好的。”
韩子矶有点冲动,这人难得这样听话。
“要等我返来。”他上了马。
“好。”千秋抱着无病,站在原地悄悄地目送他。
韩子矶立马于千军之前,扬剑指天:“男儿远征,心怀天下。本日随朕出征之人,他日凯旋,必将重赏!”
千军跪地,执兵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雄师出征,韩子矶策马脱离洛阳之时,还转头看了一眼。
等他返来的时候,说不定无病和天成都已经长大了吧。
三千参加出征仪式的士兵有序地脱离宫城门口,后方是运送物资的马车,也就拉了几辆意思意思。
千秋看着眼前整齐走过的部队,伸手把无病递给了太后:“要劳烦母后操心了。”
太后接过无病,微笑着道:“本宫年轻的时候,也有你这样的勇气,惋惜啊,岁月催人老。你去吧,本宫会替你照顾好无病和天成。”
朝太后和太上皇深深鞠躬,千秋背上自己的小包袱,随着就跳上了背面一辆马车。
开顽笑,她会老诚实实在宫里等韩石头两三年?她脑子又没有坏,这么长的时间,万一那臭石头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她虽然得去看着!
这事儿是早就跟太后娘娘禀告过的,太后娘娘换位思考了一下,也就同意了。
于是现在皇后娘娘穿着一身黑红的宫装,平心静气地跟一群后勤兵坐在一起,见旁边的人心情有些僵硬,千秋还朝他们暴露一个温柔的微笑。
一群士兵更恐慌了。
韩子矶什么都不知道地在前面走着,天色方才亮,到中午的时候,洛阳的一部分军力就已经跟东篱城的军力会合了。
帝王摆设众人扎营,千秋不慌不忙地跟楚越拿了一套男装,换了装扮,才往主营帐走去。
楚越是被太后召去付托了几句,说皇后娘娘要给皇上一个惊喜,让他资助兜着点儿。所以众人都发明了皇后,想禀告皇上的时候,都被他给拦下来了。
楚越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这他奶奶的哪里是惊喜,明白是惊吓好么?堂堂皇后藏在雄师之中,要随着天子出征,这怎么听都是不太靠谱的事情吧?等皇后跟皇上摊牌,先甭管天子是开心照旧生气,他都得以瞒君之名被拖出去啊!
太后说:“楚大人,你不懂,这是女人的体贴。”
体贴个鬼,他用这个月的月俸赌博,皇上一定会被吓死。
千秋踮着脚尖,捞开营帐的帘子往里瞧。
韩子矶正在与人商量行军蹊径的事情,门口站岗的士兵见她背后站着楚越,也就没人敢拦,统统望天装作没瞥见。
恰好有士兵要送茶水进去,千秋一把抢了过来,朝那士兵笑了笑,然后蹿进了营帐。
“东篱是驻兵重城,往前还要与东水城的张将军会合。”韩子矶正跟人指着舆图,见人进来,便道:“先喝口水再继承说吧。”
小样儿,警觉性还挺高。千秋弯了弯唇,将茶一一放在每小我私家的眼前。
未晚和裴禀天正在商议粮草的问题,两人似乎意见有些差别,裴禀天偏生一步不让。千秋看着未晚的表情,心里暗骂,该死他这么大岁数还形单影只呢,跟女儿家争那么认真干啥!
一杯清茶放在手边,韩子矶没看那士兵,伸手拿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一股子香气从旁边飘过来,淡淡的,一般人预计还闻不见。
帝王的手顿了顿,沉默沉静了好一会儿,抬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千秋朝他笑出十二颗雪白雪白的牙。
韩子矶:“……”
“皇上,臣以为应该先让人与张将军接洽…”
“你们先出去。”帝王平静地抬手,止住了几个将军想说的话。
未晚和裴禀天都好奇地望过来,不外看皇兄心情认真,应该是突然有什么事情了。几人也没多问,纷纷起身出了营帐。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韩子矶照旧没忍住,拉过千秋怒吼:“你为什么在这里?!”
千秋跟只兔子似的无辜眨眼:“我想跟你在一起啊,太后娘娘就同意我来了。”
“厮闹!”帝王表情沉得难看:“战场是多危险的地方?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来?”
“未晚不也是女儿家?”千秋翻了个白眼:“你不要歧视我,我照旧你曾经的保护呢!高薪聘请的!”
韩子矶恨不得掐死她:“你在太容易让我分心了你知不知道?”
千秋颔首:“知道,但是我也能帮你,你的背后就交给我!”
还指望她能帮他?不添乱子就不错了。韩子矶闷着生了半天的气,想把人给送归去,千秋就死活抱着他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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