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鸢!”
阮轻舞瞥见他,亦是展颜一笑,眼中出现暖意。
她随手将鸣泉箜篌化光收起,姿态从容,似乎适才那场惊世大战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片落叶。
“我方才听到你弹的曲子了!”
她的答复,让棠溪隐整小我私家都冲动起来。
“小云朵,等归去之后,我单独弹给你听。”
他开心地想要尖叫。
他练琴就是想要弹给她听。
“好呀。”
阮轻舞莞尔一笑。
随后,她转向随后聚拢过来的天音琴府众弟子,微微颔首,声音温柔动人:
“多谢天音琴府的道友仗义襄助,轻舞在此谢过。”
她态度举止高雅,既有神女应有的气度,又不失亲和,瞬间赢得了众多天音琴府弟子的好感。
“神女殿下无需客气。”
“能帮上忙就好。”
“我们不敢居功,照旧神女殿下最锋利了。”
“对对对,您但是我们最崇拜的殿下啊!”
“您真的是我们大家兄的未婚妻吗?”
“他何德何能啊?”
“大家兄也太幸运了吧——”
“……”
众人立刻回礼,看向她的目光中布满了敬佩与好奇。
这位云族神女,不但实力超绝,竟在音律之道上也有如此骇人造诣,且毫无骄矜之气,他们大家兄真是令人妒忌啊!
玉无瑕清冷的眸光在阮轻舞与棠溪隐之间微微一转,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回了一礼:
“神女殿下客气,同为神族,自当相助。”
她微笑着走上前,不着陈迹地挡住了棠溪隐。
“说起来,我的兄长尚有话,私下托我跟神女殿下说呢。”
“哦?玉无心吗?”
阮轻舞闻言抬眸看去。
“对。”
玉无瑕的话音刚落下,突然,朝着阮轻舞脱手了。
“轰——”
谁也没想到,这位气质清冷出尘,方才还并肩作战的人,会毫无征兆地暴起举事。
并且一脱手,便是石破天惊!
玉无瑕的掌心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枚古朴晦涩的青铜残片,那残片之上篆刻着不属于此世的扭曲符文,现在正猖獗抽取着她全身的精血与魂力,发作出远超令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可怕颠簸。
她手中竟是一件超神器!
目标,直指近在咫尺毫无预防的阮轻舞。
“嗡——”
扑灭的光束近间隔发作。
“铛!铛!铛!”
“咔嚓——!”
阮轻舞身上,鬼域令率先发作出幽暗深邃的光轮,自行护主。
紧接着,楚随舟所赠的神级战衣亮起璀璨的冰蓝符文。
其他种种护身玉佩、簪环、乃至她自身磅礴的护体神光,都在一瞬间被引发到极致,层层叠叠的光晕将她包围得如同神只。
然而,超神器的威能,哪怕只是残片引发,也绝非寻常神器可比。
那扑灭性的光束蕴含着某种湮灭规矩,以无可阻挡的态势,一层层撕裂、洞穿那足以抵抗神王打击的重重防护。
难听逆耳的破裂声麋集响起!
“嘭——”
最终,一抹余势未消的扑灭之力,狠狠撞在了阮轻舞的身上!
她周身绚烂的防护光彩,如同被打坏的琉璃般彻底崩散。
更可骇的是,这股巨力并非单纯的打击,更带着一股阴毒的推送之力,将她本就靠近暗渊边沿的身形,无可挽回地推向那道翻涌着无尽虚无与死寂的深渊。
“不——!!!”
棠溪隐脸上与未婚妻重逢的喜悦笑容,甚至还未完全褪去,就已然被无边的恐慌与猖獗所取代。
他目眦欲裂,嘶吼作声。
他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如同断线的鹞子,被那可怕的余波狠狠推入了暗渊,随即被下方那漆黑如墨、吞噬一切的虚无河的吸力瞬间卷入,连一丝挣扎的荡漾都未曾出现,便彻底消失在了那片代表着绝对湮灭的暗中之中。
暗渊虚无河,传说中连神明坠入,也会被磨灭神格,消解神魂,归于绝对虚无的禁忌之地!
“小云朵!”
棠溪隐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活生生剜了出来,痛得他魂魄都在抽搐。
什么理智,什么权衡,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救她!
哪怕下面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也要跳下去抓住她!
他周身神力掉臂一切地燃烧,就要猖獗地冲向暗渊边沿。
而在远空之外的莲华圣尊,那谪仙般完美无瑕的容颜上,平静的神情骤然凝固。
紧接着,一股源自魂魄最深处似乎被最锋利的刀刃,狠狠贯穿并搅碎的剧烈痛楚,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他的全身!
胸口传来的闷痛,险些让他无法呼吸。
“呃……”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难以控制地微微颤动起来,连周身稳定流转的圣光,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与黯淡。
那双看破尘世万丈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缺的震骇与惊怒。
他立刻冲向了暗渊的偏向,原本与他完美融合的分魂,在这一刻,险些要失控了。
棠溪隐已如同疯魔,双目赤红,周身神力暴走,不管掉臂地就要扑向暗渊,哪怕那意味着自我扑灭。
然而,他还没靠近,就被玉无瑕阻止了。
有她在这里,谁也别想去救人。
“你这个叛徒!你竟然背弃了神族,与异族勾通!你真该死!”
棠溪隐怒不可遏地杀向玉无暇。
“呵——把你们都杀了,尚有谁知道我做的事?”
一道轻柔得近乎诡异,却酷寒彻骨的声音,徐徐响起。
玉无瑕静立原地,手中那枚青铜残片依旧散发着不祥的光芒,包围了这片暗渊上空。
她脸上早已没了清冷高慢,取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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