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蹙了蹙眉。
他素来厌弃不洁,可现在灵海之内黑雾翻滚如沸,四肢百骸皆被剧痛噬咬,连抬手都似耗尽全力。
终究,他照旧接过了那方柔软的织物,徐徐拭去唇畔耀眼的鲜红。
“大祭司为安在此?”
阮轻舞环顾周遭,这么偏僻的生命禁区,正凡人都不会来吧?
“这里——是我为自己选的葬地。”
夕昼的声音低弱,每个字都裹着醇厚的磁性,在空旷的死寂中轻轻反响。
“这里既清净,也清洁。”
他说这话时,周身萦绕着一种平静的死感。
是一种近乎剔透的疲倦,像是看尽了长期时光,终于决定放任自己沉入永恒的安息。
灵海之内,胶葛他的黑雾,已至极限,濒临爆裂的边沿。
若留在魔界,那不受控的气力倾泻而出,足以将整个魔界化为齑粉。
于是,他独自来到这剥夺一切气力的生命禁区。
至少在这里,他可以平静体面地,走向命定的终局——像一片雪落入灰雾,无声无息,彻底消融。
“真是欠盛情思,我们大概要合葬了。”
阮轻舞的嗓音若江南烟雨,温软地浸润着听者的心。
“那确实是很得罪了。”
夕昼感觉现在自己的墓地,全是阮轻舞的气息。
甚至,他的星轨大祭司长袍,都沾染着雪玉山茶香。
他有种自己的私人领地,被她入室抢劫的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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