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颈侧,留下湿热的陈迹,又被他以微凉的舌尖轻轻抚过,激起她一阵压抑的轻吟。
“阿澈……”
她喃喃唤他,声音被吻得酥软,像融化了的蜜糖。
“小月亮,本君说了,要叫良人。”
“你又没叫对,该罚……”
他冷白似雪,却在触碰中迅速染上热度,似乎冰川之下终于涌出了灼烫的熔岩。
细密的汗珠,滴落在她颈窝,与他平日的清冷截然差别。
紫雪依旧在他们身周无声飘落,琴静置一旁,琉璃盏中的酒液映着月色与雪光。
雪千澈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也会陷落。
食髓知味,夜夜不休。
他其实是一个很克制的人,最喜风雅宁静。
然而,偏生阮轻舞不但在夜里撩人,白昼里也能完美切合他所有的喜好。
他以为,她就是上苍为他准备的劫。
要不然,怎么会恰好那般契合他的魂魄。
浮光绛雪岛的岁月,在阮轻舞到来后,似乎被注入了另一种流速。
她最常去的是听风崖。
那里悬冰寂寂,唯有他的琴声与雪落之声应和。
她有时静立在他身侧,看他作画。
那支紫毫笔尖蘸取的不是寻常墨汁,而是崖边第三寸云气凝成的雪晶,在温玉砚台中徐徐融化成的带着寒意的淡墨。
笔下山川寥廓,烟雪迷茫,技法已臻化境,却总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孤绝与清寂,似乎画中天地再大,也容不下半分鲜活生气。
一日,雪千澈正绘着一幅寒江独钓图,江心一叶扁舟,茫茫然无所依。
阮轻舞看了许久,突然伸手,轻轻覆在他执笔的手背上。
“这里,该添小我私家。”
她指尖带着暖意,点向那一片留白的江岸。
不等他反响,她便就着他的手,引着笔锋落下,在空缺处轻巧地勾勒出一个极淡的凭栏远眺的墨色人影。
寥寥数笔,形貌模糊,却瞬间让那酷寒的江景,有了可供拜托的视线与温度。
雪千澈执笔的手微微一颤。
随即,他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混在风雪里险些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冰雪初融的微哑。
他并未放开笔,反而就着她从背后围绕的姿势,手臂一揽,轻易将她带进怀中,圈坐在自己膝上。
“添个你,可好?”
他贴着耳畔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颈侧,与周遭寒意形成鲜明比拟。
话音未落,那支紫毫笔从他松开的手指间坠落,“嗒”一声轻响,笔尖残余的墨染脏了宣纸,未干的画卷也被压出柔软的褶皱。
“雪千澈,你,你克制点!”
阮轻舞轻呼一声,已然被他带着向后倒去,落在听风崖边以整块寒玉琉璃雕成、铺满新鲜绛雪花瓣的宽大平台上。
“小月亮,面对你,本君怎么克制?只恨不得死在你身上才好……”
银白与银紫的两瀑长发顷刻间散落交错,难分相互,花瓣被惊起,纷扬如另一场小小的紫雪。
清冷的雪香与她身上温暖的山茶气息缠绕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先吻了谁,最后再次滚到了一起。
浮空岛没有四季更迭,唯有永恒的紫雪与稳定的月光,交错成循环的配景。
在这近乎凝固的时光里,他们也度过了许多独属于相互的日常。
“阿澈,你的头发可真悦目。”
阮轻舞喜欢在晨露未曦、第一缕天光穿透薄雾时,为他梳理那银河般倾泻的长发。
她的手指穿梭在他冰冷的发丝间,行动轻柔,将半缕发丝以那支枯雪簪松松挽起。
“那你轻点梳——本君只让你一人梳发——”
雪千澈闭目端坐,寒玉般的面目面貌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柔和。
唯有在她不小心扯痛他时,长睫才会几不可察地颤动一下,换来她带笑的致歉和更轻的抚弄。
“歉仄了,妖神大人。没弄疼你吧?”
“昨夜谁喊疼的?”
“……”
阮轻舞于花藤秋千上熟睡,月光洒满肩头时,雪千澈信手采撷身旁仍在盛放的绛雪花与柔韧的冰雾藤。
他惨白修长的手指机动地编织,将带着冷香的花与藤结成精良的指环,然后执起她垂落的手,极轻、极郑重地,套进她的指尖。
那指环带着他的气息与温度,在她指间泛着淡淡的紫晕,如同一个无声的守护咒。
“小月亮的唇,当配世间最好的胭脂。”
他还会耐心收集色泽最饱满的绛雪花瓣,以秘法捣出花汁,混入星尘与月华凝成的晶粉,制成唯一无二的胭脂。
点染在她唇上时,会出现一层清冷又娇艳的月华光芒。
他总爱在那之后,以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瓣,暮山紫的眼眸深深凝望,似乎在欣赏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又似在克制着再次品尝的冲动。
月华最盛的夜晚,阮轻舞有时会兴起,在漫天紫雪中舒展身姿,翩然起舞。
奇妙的是,每当她起舞,岛上那些原本无序飘落的绛雪花瓣,便会如受牵引般,纷纷汇聚到她周身,随着她的旋转飘摇,形成一道活动璀璨的紫色风雪漩涡,将她衬得宛如雪中精灵。
雪千澈时常与她静坐弹琴相和,琴音不再孤寒,多了几分绵长的缱绻。
虽然,这宁静常被某个不速之客冲破。
通体雪白的九尾狐洛星野,时常会偷偷摸摸地蹲在墨雪斋的窗台上,毛茸茸的尾巴不耐烦地甩动,琉璃般的狐眼写满委屈,弱弱地诉苦:
“喂!你们俩腻歪得我眼睛都疼了!思量一下只身狐的感觉好欠好?!”
话音刚落,一道无形的冰寒结界便会瞬间展开,精准地将这团喋喋不休的毛球,弹飞出听风崖的范畴,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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