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舞可以感觉到彼岸花的喜悦情绪,垂怜地伸手轻轻摸了摸娇嫩欲滴的花瓣,它似乎变得更艳丽了。
她以为有趣,唇角上扬,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小花朵,晚安,我太累了,要去休息啦!”
她身体还没规复,此前太过耗神,导致她现在晕得很。
她将花瓶带到了床边,放在一个小案几上。
见到她睡觉都要把自己带在身边,鬼帝陛下忍不住摇曳着花枝。
她太过疲惫,躺下之后就睡着了。
他悄悄地躺在她的身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越来越酷寒,他想为她取暖,可自己的体温也偏低。
“之前还好好的,体温怎会突然这么低?”
伸手感知着她的身体情况,九转还魂草已经完全融入她的灵海之中。
她那支离破碎的灵海,让他看着都心惊。尤其是那可怕的寒息,他探知的神识,都被冻伤了。
“灵海碎成这样,就算是九转还魂草也治愈不了她。”
他现在已经不心疼还魂草了,只恨它不能治好她。
它就不能有用一点吗?
亏他悉心养育这么多年,灵海都修补不了。
他撤回自己的神识,他控制着红莲业火,让自己的体温升高,却又不至于灼伤她。
感觉到她在自己的怀里变得温暖,他的目光也柔软了下来。
“该怎么做,才华让她好起来?”
怀里的明月,比琉璃更易碎。
此时现在,他突然狠狠地共情了南域王。
看着她随时大概消失,为求她一线生机,就算是九死一生的禁区,他也愿意去闯。
他的手掌,按在她的灵海之处,将不绝涌出的寒息,吸到自己的身上。
极致的寒意,沁入他的四肢百骸,哪怕催动业火,都无法抵抗这股可怕的冰寒。
他咬了咬唇,没有停下引渡寒气的行动,直到寒气不再涌出,他才化作彼岸花,回到了花瓶之中。
只是此时的彼岸花,已经凝结了一层冰晶,美到了极致,也冷到了极致。
“小花朵竟然敢吸收主人的寒息?他不要命了吧?”
星泪看到了彼岸花之上凝结的冰霜,是主人灵海中寒息,心中对这新来的小花朵佩服极了。
阮轻舞第一次睡得这么牢固,酷寒的寒气消失了,她恰似躺在了暖暖的阳光下,被轻柔的羽毛包裹着,舒服极了。
她换了一袭天青色文渊阁长袍,袖口处有着金色的竹叶刺绣图案,看上去颇为雅致。
腰间系上一条金色海水纹腰带,系上挂着流苏的身份令牌。
她拿出一条青色发带,将如瀑的长发束好,整小我私家看上去清雅得恰似出水芙蕖。
她穿着整齐之后,立即想着给彼岸花换灵露,目光落在花瓶之上,骤然见到窗前的阳光,落在包围着冰晶的彼岸花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一刻的彼岸花,美得闪闪发亮。
可阮轻舞却顾不上欣赏这惊人的美,一心只挂念着彼岸花的安危。
她小心翼翼地伸脱手,触碰到花瓣上酷寒砭骨的寒意,她的心也被扎了一下,隐隐作痛。
“星泪,小花朵这是怎么了?我睡前小花朵还没事的。”
“主人,他是吸收您灵海的寒息,把自己冻成这样了。他应该是想替主人分管痛苦吧!”
星泪其实也很想为主人分管,但是他一碰那寒息,就感觉要死了。
为了不给主人添贫苦,他也不敢瞎搅。
没想到新来的这小花朵,倒是个狠人,看他冻得如此坚固,预计是将主人灵海中发作的一次寒息,全都吸走了。
“我的小花朵只需要认真漂亮就好,不需要包袱风霜。”
阮轻舞闻言眸光温柔如水,纤纤玉指点在寒冰之上,那坚固砭骨的寒意就化作丝丝缕缕的冷雾,融入了她的指尖。
这样的寒意,她早就习惯了。
她很清楚这寒息有多折磨人,所以对彼岸花将她身上的寒息,尽数引走的活动,深深动容。
真是个护主的小花朵,乖得惹人垂怜。
“她对我真好!”
鬼帝陛下被冻了一整夜,红莲业火烧了一晚上,都没将寒冰消融。
他听到了她温柔的话音,见到她没有任何迟疑地吸走他身上的寒息,让他从冰封状态摆脱出来。
他亲自体验了她的痛苦之后,对她真的心疼极了。
“小花朵,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下次不许再做这种事情了,知道吗?”
阮轻舞知道彼岸花有灵,温柔地嘱咐道。
“方才真的吓死我了,我真怕你被冻死了。你如果失事,我会很难过的。”
“所以,为了我,好好掩护自己,好吗?”
他的花瓣,轻轻地蹭了蹭她的指尖,立即就得到了她一个嫣然的笑容,明媚光辉灿烂。
她的笑容怎么会如此温暖?
她的声音怎么会那般温柔?
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他的心神。
他以为自己都快被哄成胎盘了,只知道开心得摇晃花枝。
“真乖!”
阮轻舞见到他的回应,满意所在头。
她将寒息凝聚到灵海之中,它们就蛰伏了起来,到夜里才会再次发作。
这些可怕至极的寒息,在她的灵海之中,其实还算是温和的,她是它们的主人。这些寒息的存在,是为了护住她支离破碎的灵海。
寻凡人灵海破碎,早就死透了。
而她能在世,就是因为这些寒息在拼命冻结她的灵海,不让它彻底崩碎。
除了她之外,寒息的伤害力是极其骇人的。
彼岸花的身上,若是没有她的魂魄烙印,恐怕已经成真正的冰雕了。
“我这里有种种灵露,口胃都差别,对灵花生长都是极好的。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