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雄师无穷无尽,遮天蔽日,黑云压城。
若非他们身处这座固若金汤的天渊城,只怕顷刻间便会被这玄色怒潮吞没。
然而现在——
“噗通——”
冲在最前的幽影族接连坠入忘川,漆黑的幽影在幽蓝的河水中挣扎、溶解,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被河水彻底吞噬。
无论来多少,忘川都如无底深渊,来者不拒。
鬼域为堑,葬尽来敌。
司离立于城头,蓝眸中映着河面上不绝消散的幽影,嫌弃地皱了皱眉。
“主人——”
他传音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诉苦。
“记得帮我净化,它们脏死了。”
阮轻舞唇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温柔。
“好。”
她轻声应道,指尖凝聚一缕月华灵力,化作一朵昙花,悄然没入忘川。
河水出现微光,污浊尽散,复归清澈。
铺天盖地的幽影撞击着结界,从天空之上的禁空结界簌簌落下。
这座天渊城,宛如大海之中,唯一的小舟,承载着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阮阮,幽影族太多了,我们所有人,都不敷它们塞牙缝的。”
紫夜冥凝重地说道,他并不怯战,但眼下的情况,对他们极其倒霉。
“幸亏潮笙的结界能拦下它们,不然,这么多人,真是一点生路都没有。”
“主要照旧这座天渊城,防备足够完善,不然单靠结界,只能被动挨打。”
月沉璧佩服地看向阮轻舞,眼底有着深深地惊艳。
文渊阁九殿的实力,在这一座天渊城之中,展示得极尽形貌。
天符殿的符箓在城墙流转,每道金光闪过,必有一片幽影灰飞烟灭。
伏龙殿的灵兽在城头咆哮,声波震碎试图攀爬的仇人。
丹青殿的墨画在虚空游走,所过之处幽影尽数被封入画中。
“它们进冰雾了!行动慢了!”
随着一声高喝,只见突入玄冰镇魂丹雾气的幽影族,身上瞬间凝结出层层冰霜,行动肉眼可见解迟缓下来。
“放箭——”
裴临渊的声音如金铁交鸣,响彻城头。
这位天剑阁首席执剑立于指挥高台,白色剑袍猎猎作响。
他指尖划过虚空,剑气在空中凝结成清晰的打击轨迹。
东侧箭垛,三百新生挽弓如满月,箭尖淬着丹殿特制的诛邪散。
西墙弩台,七十二架连珠弩同时上膛,箭尾系着爆裂符箓。
南面了望塔,十八名精锐射手屏息凝神,箭簇缠绕着天雷之力。
“三、二、一——”
“咻——”
破空声如暴雨倾盆!
淬毒箭矢穿透冰雾,在幽影群中炸开朵朵青焰。
爆裂符箭落地时掀起连环火浪。
天雷箭更是在黑潮中炸出数十道耀眼雷痕。
与此同时——
裴衿墨带领的文渊阁突击队如尖刀出鞘。
阵法师脚踏七星,将幽影残部引入提前布好的大阵内。
画魂师泼墨成牢,墨线如天罗地网困杀丧家之犬。
连最温和的丹修都捧着火焰瓶,专门补刀垂危挣扎的幽影。
月沉璧立于城楼,目光擦过战场——
裴临渊剑气划空为令,指挥若定;裴衿墨率队穿插如刃,攻守兼备。
两兄弟配合默契,竟将原本忙乱的新生们调治得如臂使指。
“他们兄弟,倒是天生的统帅之才。”
月沉璧轻声道。
“哦?”
阮轻舞侧首看他。
“只是——少了些帝王气象。”
月沉璧眸中映着城外黑潮,声音温柔而沉稳。
“帝王气象?”
阮轻舞发丝被风吹起,眼中出现好奇。
月沉璧指尖轻抚城墙,一块被幽影腐化的砖石在他掌下重新愈合。
“那种——”
“无须开口,便让人宁愿俯首称臣的气度。”
“不执剑,而天下莫敢与之争锋的威严。”
他说这话时,城外恰好有幽影王族嘶吼着扑来,却在距城墙百丈处,被他一个抬眸定在半空,顷刻间灰飞烟灭。
“阮阮,你在等什么?”
紫夜冥见到阮轻舞没有脱手的筹划,不禁好奇地问了一句。
他们这一小队,现在都站在城墙之上,与她并肩而立。
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与她一起杀出去。
“等风来——”
阮轻舞目光望向远方。
紫夜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远天乌云翻涌,黑潮如墨。
却在下一刻,一道雪亮剑光劈开暗中!
“唰——”
醉星河剑芒如银河倾泻,苏衔酒踏剑而来。
他身后是遮天蔽日的幽影雄师,身前却只有一条归程。
“返来吧。”阮轻舞的声音随风而至,“此地是我们的大后方。”
“小月亮,那我可就来了!”
苏衔酒剑锋一转,大笑应道。
由远及近,当他真正看清这座城池时,顿觉就被震撼了。
百丈城墙巍峨如山,星纹流转如星河倒悬;
凤凰玉像展翅欲飞,每一片翎羽都潜伏杀机;
九重剑塔直插云霄,塔尖剑气如日月同辉。
他顺利落在天渊城内,看到云上学宫的学子们都还好好的在世,眼眶一热,他抬手抹了把脸。
“我还以为赶不及了,还好你们都没事。”
“阮阮,你等的风,是他吗?”
紫夜冥问道。
“不是——这一阵风,不敷大。”
阮轻舞随时在存眷着城内的情况,大家已经开始逐步熟悉这些幽影族了。
“小月亮,你等什么风?”
苏衔酒疑惑地看向她。
“来了——”
阮轻舞眸光一亮。
天地动颤!
“轰——”
谢云止凌空而立,银发如瀑。
他袖袍一挥,万千青莲绽放。
每一朵莲花都裹挟着毁天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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