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咔嚓”裂开一道缝。
“你——”
他指尖发颤,粉紫瞳眸里的星轨彻底乱了,连带着天象都开始异变。
云层翻涌,雷光隐现,似乎连天地都在为这句话震颤。
“你连鲛珠都给出去了?”
“潮笙,你是疯了吗?”
他的嗓音依旧动人,却稀有地失了从容,尾音甚至带上一丝难以置信的锋利。
月沉璧却只是垂眸,冰蓝的瞳孔里映着腰间琉璃坠,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
“嗯。”
“月魄凝华也送她了。”
九重天的云海,瞬间就被灵帝震散了。
灵界的神药,他都送人了?
月满衣的绡纱星袍被狂风卷起,发间星芒乱溅。
他死死盯着弟弟,似乎第一次看清这个自幼温润隐忍的海皇,骨子里竟藏着这样的疯劲。
“陛下——陛下——”
星主流音的惊呼划破凝滞的氛围。
灵帝月满衣胸前那枚传承万年紫晶坠,现在竟“咔嚓”一声,寸寸龟裂。
细碎的晶屑簌簌坠落,在月光下折射出万千星芒,恍若一场无声的星雨。
“陛下——这——这但是镇界之宝啊!”
流音捧着晶屑抖动。
“潮笙,你是要气死哥哥吗?”
月满衣素来轻灵的嗓音稀有地发颤,他没想到自家弟弟,还真是什么都给出去了。
“呵——是不是连绡月海国,你都要倾国相赠?”
他气极反笑,语气也重了几分。
宠弟狂魔照旧第一次对弟弟生机。
“如果,阮阮想要的话——”
“也不是不可——”
月沉璧语罢转身拜别,绡纱长袖在风中翻飞,如深海最温柔的浪,却将灵帝满腹的震惊与怒火,统统抛在了身后。
月满衣突然轻笑,那笑声空灵得近乎破碎,指尖尚沾着紫晶坠的碎屑,在月光下泛着凄艳的寒光。
“好啊……”
他抬袖指向苍穹,粉紫瞳眸中星轨尽碎,化作滔天焰火。
“不如把本帝的命星——”
“也摘给她?”
月沉璧驻足回眸,银蓝发丝擦过肩上冰纹,连叹息都带着深海反响:
“哥。”
“你的命星太烫。”
“她喜欢温的。”
“我的阮阮……适合养在春水里。”
天幕骤然撕裂,三颗赤红星子轰然坠落,拖曳着焚天烈焰砸向无垠剑海。
这夜陨落的不是星——
是灵帝被弟弟气哭的眼泪。
“……”
灵帝月满衣捂着心口,指节发白。
他听见自己素来平稳的呼吸,现在竟仓促得不像话。
听听——
他说的什么话?
月满衣广袖翻飞,星袍擦过城墙时带起一片璀璨星尘。他指尖掐诀,粉紫瞳中星轨轮转,望着着远处那道雪白身影——
他的潮笙,自幼被他养在深海。
教他控潮,教他凝冰,教他如何用最温柔的波浪抚平战痕。
他的弟弟生来就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推演之术一点就透,权谋之道无师自通。
月满衣原以为,这世间再无人能欺他、骗他、伤他。
却没想到——
潮笙第一次上岸,就受骗走了整片海。
灵帝
“定然是南域明月下了情蛊!”
“无论如何,潮笙,哥哥都市掩护你的!”
流音捧着碎成齑粉的紫晶坠残屑,小跑着跟上,声音发颤:
“陛下,海皇陛下用月光凝聚的流光魄——”
“还在她剑穗上晃着呢……”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月满衣袖中星盘裂开第二道狰狞的弊端,碎屑簌簌坠落,在月光下折射出万千星芒。
“陛下!”
星主流音心疼得声音都变了调。
“您的星盘再碎——”
“都快没星盘用啦!”
他盯着那些昂贵无比的星盘碎片,心都在滴血——这些可都是万年星髓打造的至宝啊!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