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身影。
阮轻舞正专注地雕琢着一方白玉星盘。
指尖的刻刀在星盘上机灵游走,每一道阵纹落下都带起细碎星芒。
银白的长发从她肩头滑落,在晶石外貌投下活动的光影。
“司命星君来了!稍等一会儿,我这边立刻就好。”
莲镜静立茶室中央,玄天星轨袍上的星宿停止了流转。
他如同一尊冰雕的神像,连呼吸都凝着霜气。
琉璃眸中倒映着她指尖跃动的灵光——却始终沉默沉静如镜。
司命·莲镜
直到阮轻舞放下刻刀,星盘在她掌心绽出完整的周天星图,莲镜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姿态。
茶香氤氲中,他的影子投在白玉地面上,竟比月光还要清冷三分。
“现在,可以开始了。”
阮轻舞将星盘轻轻搁在案几上,抬眸时正对上莲镜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这可真是一朵高冷的小莲花呢!
“司命要怎么为我调治?”
莲镜广袖中的命盘无声转动,银发尾梢的星尘,在氛围中凝滞了一瞬。
司命星君在阮轻舞清澈的目光中,显出一丝稀有的迟疑。
“初次……接这种任务,尚需实验。”
莲镜的声音带着疏离,徐徐地落下。
玄天星轨袍上的星宿图纹忽明忽暗,似乎在推演着从未涉足的人间医理。
“请便。”
阮轻舞点颔首体现明白,如烟似雾的含情眸,平静地望着他。
“请将手给我。”
莲镜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在尾音处微妙地轻颤了一下。
他徐徐抬起手,玄天星轨袍的广袖垂落时,指尖竟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司命星君也会告急么?”
阮轻舞唇角微扬,将手腕轻轻搁在软垫上。
莲镜的指尖悬在她的手腕上方,迟迟未能落下。
“失礼了。”
莲镜喉结微动,却照旧将手掌覆了上去。
在肌肤相触的刹那,净月莲的神魂圣光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将两人的手包围在雪白的光晕中。
他神魂的光芒纯净得不染半点尘土,每一缕都带着天道赐予的治愈之力。
“司命的圣光很温暖。”
阮轻舞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
向来清冷的司命星君耳尖竟出现一丝薄红。
“莫要玩笑。”
“呵——照旧一朵,会怕羞的小莲花呢!”
阮轻舞体内的圣月灵体,感到到了同源的气力,开始自发出现皓月清辉。
这一刻,莲镜感觉到了一股可骇的吸引力,自阮轻舞的神魂散发而出。
“嘶——”
莲镜的呼吸蓦地一窒。
他圣洁至极的神魂,竟然不受控制地与她的神魂交错,如同月下清莲与水中倒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莲镜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每一缕思绪的颠簸,就像月光轻抚过莲瓣般亲密。
更令他心惊的是,自己的神魂竟在主动迎合这份融会。
“这是……怎么了?”
净月莲的圣洁之力不受控制地流向她,而她的圣月清辉则如潮流般涌入他的灵台。
在这神识相缠的玄妙地步里,连天道规矩都变得模糊不清。
“司命的神魂……好凉。”
阮轻舞的神识轻轻拂过他的神识,带着好奇与一丝顽皮。
莲镜听到她的话,瞬间涨红了俊颜,耳根滚烫至极。
“我们——试试能不能让神魂,退回各自灵海。”
莲镜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他想要抽离,却发明自己的神识早已与她难分难解。
“不能脱离呢……怎么办呀?”
她软软糯糯的嗓音,带着丝丝无措,让司命星君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痛惜。
莲镜垂眸,瞥见她眼中映着自己染上绯色的面目面貌。
素来清冷如霜的司命星君,现在眼尾泛红的样子竟比红莲还要艳上三分。
他喉结转动,神识不自觉地又向她靠近了几分。
“别怕,我会想步伐的。”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连他自己都怔住了。
他试图运转天规之力疏散神魂,却发明越是挣扎,两人的神识缠绕得越紧。
阮轻舞的月辉温柔地包裹着他每一缕神念,如同月光拥抱着清莲,带着令人心悸的亲密。
玄天星轨袍上的星图完全乱了章法,无垢玉带也染上了她的月辉光彩。
“不能挣扎……只能融会。”
莲镜颠末多方实验,最终艰巨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任由圣月清辉浸透他每一寸神魂,莲魂完全染上了她的气息。
莲镜终于艰巨地收回神识,眉间天痕已是一片滚烫。
“本日的治疗——就到这里。”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紊乱。
他仓促起身,玄天星轨袍上的星图完全乱了方位,银发间的星霜簌簌坠落,险些是落荒而逃。
“呵——”
阮轻舞忍不住低声轻笑。
“真是一朵可爱的小莲花呢!”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