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月沉璧。”
裴清衍深邃的眸光透过水幕,落在那道身影上。
他嗓音低沉,似在自语:
“御水镇渊时排山倒海——”
“本日倒是温柔得判若两人。”
水幕之中,月沉璧银蓝长发如星河垂落,怀中抱着阮轻舞的行动娴熟至极。
他神态从容如风,踏出的每一步,都漾开浅浅水纹。
没有一丝委曲,没有半分违和。
似乎他天生就该这样拥着她,穿过万千风雨。
他们已经抵达了第一层的止境。
“灵帝,令弟但是海国战神,现在,怜香惜玉得令人意外。”
他转头瞥了灵帝一眼。
“对待未来的海后,他再温柔也不为过。”
灵帝一手撑着绝美的俊颜,发丝如绸缎垂落,恰似紫水晶般璀璨。
他的声音空灵如天籁,带着鲛人族特有的动人韵律。
粉紫色的星眸,辗转着一缕柔情。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
灵界的明月。
他们的阮阮,合该是被捧在掌心庇护的珍宝。
她太过雪白,如初雪般易碎。
他不外稍稍放纵了些……
她便如晨露般颤动,用湿漉漉的眸子,楚楚可怜的望着他,却不知,那只会让他更忍不住索取她的优美。
阮阮
回想表现,他喉结微动,默默地在心中叹息:
“即便赠她鲛珠。”
“也遭受不住我的潮汐翻涌。”
“听潮笙说……”
他指尖轻点眉心,星眸出现荡漾。
“她甜睡了整整两轮月升。”
“而我,也在星殿守候了两轮月落。”
隔着众多星河,他无法亲手为她拂去眉间霜雪。
可他的命星辉光,却始终如影随形。
无声流转,温柔覆映。
现在,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水幕,落在塔中那对璧人身上。
月沉璧银蓝长发如星河垂落,怀中抱着阮轻舞,两人被如瀑的圣光包围。
那光彩澄澈如月华,蕴含着脱胎换骨的无上道韵。
“涅盘之光,玄灵灌顶。”
灵帝神色平静,眸色深沉。
这圣光对凡胎最为珍贵,可洗髓伐骨,觉醒灵根,令浊骨凡胎蜕变为先天灵体。
但对早已觉醒的修士而言,不外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一关的嘉奖,大多数人都不甚在意。
从未有凡人,能够来到云上学宫,更别提通过第一层的十倍重力场磨练了。
然而现在被月沉璧护在怀中的阮轻舞,周身竟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纯净得近乎透明,却又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她从月沉璧的怀中一跃而下,整小我私家都被光瀑包围。
观礼台上,有人倒吸一口寒气。
“她——她在觉醒灵根!”
“嘶——”
“她之前真的只是肉体凡胎?”
“灵根没彻底觉醒,居然能撑着在十倍重力场中行走。”
“她是失常吗?”
“那需要多么可骇的意志力?”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震惊了。
阮轻舞体质本就特殊,能化世间浊气为清灵。
她的灵海曾如碎镜般残破,从未受过天道洗礼,更没有履历觉醒仪式。
她有灵根,却深埋于混沌之中,如甜睡的月种,静待花开。
灵根需要颠末觉醒仪式,天道洗礼,才华真正出现。
这个是知识,所以没有人特地报告她。
现在在九重天塔第一关的嘉奖,涅盘圣光洗礼下。
她的灵海深处,那沉寂已久的灵根,终于破土而出。
月光般的灵枝舒展开来,抽芽生叶,结出花苞。
转眼间,化作一株通天彻地的月华神树。
枝干如银霜凝就,叶片似星子垂落,满树绽放的月光花,每一瓣都流淌着天道规矩的纹路。
月华神树
光瀑散尽的刹那——
她徐徐抬眸。
银白长发如星河倾泻,发间一顶月华璎珞冠熠熠生辉。
珍珠缀雪,银箔凝霜,宝石流转着星子般的碎光。
每一缕发丝都似镀着月华,出现昏黄光晕。
她的面目面貌,美得近乎虚幻。
唇若粉樱染露,鼻梁精良如雕。
肌肤如初雪覆玉,在光影交错间出现珍珠的莹润光芒。
丹凤眼尾曳着一抹渐变的银辉,卷翘睫毛沾着星尘碎光。
每当眼波微动,便漾起一片璀璨星光,似乎眸中藏着整个宇宙的幻梦。
她本就绝世的容颜,现在更添三分神性。
天青色的学宫长袍穿在她身上,却被灵韵染成了月白色,衣袂无风自动,如云如雾,恍若神袍加身。
周遭星辉如萤火,如尘梦。
现在的她——
不似尘寰客,更似九天落下的月宫神女。
她就悄悄站在那里,却让整个九重天塔都黯然失色。
似乎天地间所有的光,都只为照亮她一人而存在。
连投下的影子都带着星砂般的微光,她迎着光雨拾阶而上,每一步都踏碎浮动的银雾。
阮轻舞
“这……”
有人喃喃作声,却再也说不下去。
这一刻,任何言语都显得惨白无力。
凡尘的词汇,如何能刻画天道洗礼下的神迹?
整个九重天塔内外,一片沉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场绝代蜕变。
谁能想到,他们竟能亲眼见证,一个凡胎在涅盘圣辉中,蜕变为先天灵体的全进程?
那纯净到极致的光彩,那令人窒息的漂亮,那超凡脱俗的气质......
无一不在诉说着,这是一场多么珍贵的机遇。
“这种级别的觉醒仪式,但是上古之时,最顶级的局面力,才有的大手笔。”
“也只有云上学宫,拥有九重天塔这等绝世至宝。”
“这一关的嘉奖,从前一直被大家诟病…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