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
紫夜冥的嗓音裹着魔族特有的磁性魅惑,从天行云舟上传来时,人已纵身跃下。
刹那间,紫雾如海潮般翻涌而来。
月沉璧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无奈地抬手抚了抚额头。
魔族太子爷自以为将心意藏得很好,却不知他现在的模样,活像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我们方才途经月下竹苑没见到你,原来你来得这么早!”
紫夜冥蓬松的黑发间,一缕浅紫色发丝,在晨风中肆意飘扬。
他本日特意着了紫黑相间的华贵长袍,肩甲上镌刻的魔纹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紫色提花云锦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衣襟处悬挂的流苏随着他的行动轻轻摇曳,每一根丝绦都经心编织过,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用心。
魔族太子爷
“玄幽,早!”
阮轻舞指尖轻抚过鬓边银发,眸中含着浅浅笑意。
“本日的你……有些怪。”
“哪,哪里怪了?”
紫夜冥身形猛地一滞,披风上的紫晶流苏立刻叮咚乱响。
“怪悦目的。”
阮轻舞唇角微扬。
紫夜冥的俊颜邪魅风雅,瞬间就红了。
一双紫色碎金般的眸子,似乎有曼陀罗盛开。
“玄幽的眼睛真悦目……但我的更悦目,因为内里全是你。”
阮轻舞睫羽轻颤,荡开一泓星辉,纤指轻点自己眼眸。
“阮阮——”
紫夜冥瞬间就僵在了原地,死死地捂住想要冒出来的紫晶魔角,整小我私家都快冒烟了。
“主人,您这般花心,可如何是好?”
星泪见她竟敢调戏魔族太子,神识传音里都带着颤。
“星泪,我这叫广结善缘,雨露均沾。”
“你主人我只是比旁人,更明白欣赏这世间的优美罢了。”
阮轻舞笑了笑,她眸中映着天光云影,宛若盛着整个星河。
“你看花千万朵,为何要独赏一枝?”
“……”
司离听见那没心没肺的传音飘来,俊颜之上的神情分外出色。
他主人的心似那三月桃花,遇到一阵东风便落一片。
“玄幽不是亲自下厨,要给大家尝尝吗?”
月沉璧收起天行云舟,翩然而落。
衣袂翻飞间踏云而下,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对呀!说起来,玄幽第一关输了,要请全队用饭呢!”
阮轻舞期待地说道。
直到看到紫夜冥将几盘菜取出来,摆放在桌上的时候,她漂亮的小脸立刻就僵住了。
盘中盛着的好菜乌漆如焦炭,隐约能辨出曾是鱼形的表面,现在却裹着层诡异的紫玄色晶壳,外貌还滋滋冒着魔火余烬。
“这等——别致的魔界好菜,在下体弱怕是无福消受。”
玉无心受邀过来会餐,效果就见到那几盘犹自飘着紫烟的焦块。
雪白的靴尖刚触及地面,就猛地后撤三步。
他的无垢仙体,不染纤尘,最是纯净,可扛不住这玩意儿。
众人都惊呆了。
紫夜冥真的是烧菜啊!
字面上的意思。
全都烧成炭了。
尤其是跟司离做的梨花酥比拟了一下,简直不要太惨烈。
“玄幽,这就是你说的魔界美食?看着还挺暗中——”
阮轻舞悄无声息地收起司离给她做的梨花酥,省得打击到紫夜冥。
司离看着紫夜冥的目光,表暴露几分难以言喻的庞大。
昨夜天工楼的鎏金灯下,他们还曾擦肩而过。
他看紫夜冥换了不少天材地宝,信誓旦旦说要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一席魔界佳宴。
效果,就这?
“厨艺……有限。”
“那个糖醋鱼,我以为做得还可以,阮阮不喜欢吗?”
紫夜冥耳根红透了,声音比蚊呐还轻,忐忑地开口。
他偷偷去瞧阮轻舞的反响,连披风上的流苏都蔫蔫地垂了下来。
若是他真会半点厨艺,又怎会日日去学宫食堂,咽下那些堪比诛魔阵的可骇膳食?
那里的几位大厨,都是各大殿主轮番兼职,一个个都是大爷,骂不得打不外。
“玄幽有心了,我尝尝。”
阮轻舞素手执起玉筷,在众人恐惊的目光中,轻轻夹起一块焦炭般的鱼块尝了尝。
下一秒,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放下了筷子。
“玄幽做得很好,下次不要做了。”
紫夜冥只想找个地洞藏起来。
“你们是想鸩杀本尊的爱徒么?”
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骤然响起,药神岁烛不知何时已立于一旁。
他雪色广袖翻飞,目光如刃般扫过那几盘漆黑焦炭,俊美无俦的面目面貌霎时覆上寒冰。
“舞儿,你在这里,过得就是这般日子?”
岁烛真的是心疼坏了。
自家小徒儿,他一直娇养着,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效果来云上学宫,过得都是什么人间痛苦的日子?
阮轻舞见到岁烛那心疼的目光。
她突然想起,在后山药庐的时候,岁烛从不让她靠近厨房半步。
每次她捧着食盒去请教课业时,那些色香俱全的好菜,都被师尊当作是明月宫厨娘的手艺。
他竟不知,那些都是她亲手做的。
故而这么多年来,师尊一直将她视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娇花。
“师尊——”
阮轻舞眼尾微垂,目光莹莹如月,欲说还休。
她非但不表明,反而将那双星眸蒙上薄雾,愈发显得楚楚可怜。
“都是为师的错,不应让你一小我私家在外……”
岁烛眸中寒冰忽碎,化作一池心疼的春水。
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徒儿,叫他怎么大概放心她独自留在云上学宫?
“他是阮阮的师尊?”
听到来人是她的师尊,月沉璧和紫夜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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