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死了!
“楚大阁主,为什么这么看我呀?我这么悦目吗?”
阮轻舞见到楚随舟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还以为是自己吃了梨花酥,身上沾染了梨花香被发明了。
“悦目。”
楚随舟闻言一怔,折扇在掌心轻敲,忽的笑了。
她自然是极悦目的。
本日这袭紫裳,衬得那双眼眸如星河倒悬,眼尾泪痣似朝露凝香。
“楚大阁主竟还种着碧月梨花?”
“我这人最喜欢花花草草了,他日定要去阁主那儿赏花。”
“这灵泉可令落花重开,赠予阁主。”
阮轻舞空间之中最多的就是种种灵泉。
她指尖灵光一闪,抛出一只羊脂玉瓶,瓶中灵泉澄澈。
楚随舟下意识接住玉瓶,掌心传来温润触感。
瓶身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带着淡淡的梨花香。
他望着阮轻舞翩然拜别的背影,喉结微动。
小月亮这般贴心,倒让他更想……打劫她了。
虚空之中,一道酷寒的目光如利剑般刺来。
谢云止端坐于云座之上。
本日,天端的王座通通消失,一律由各界之主,自行凝云成座。
“尊上,如今抠门到……连王座都省了?”
莲见看到自家尊上的操纵,简直是目瞪口呆。
从前六界之主聚首,那叫一个气派,可未曾这般节俭啊!
阮轻舞托腮坐在云椅上,紫藤裙摆垂落如瀑,足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前面的案几桌脚。
晨光透过她纤长的睫羽,在瓷白的面目面貌上投下细碎光影。
岁烛雪袖轻拂,将一碟玲珑剔透的水晶糕轻轻推至案几中央。
那糕点形似月牙,内里裹着流心,是谢云止今晨亲手所制。
“趁热用些可好?”
他指尖在糕点上空顿了顿,一道温热的灵力流转其上。
“舞儿,听为师表明——”
“哼,我不听,我不听。”
阮轻舞突然捂住耳朵,发间银丝流苏随着她摇头的行动叮咚乱响。
她将脸别向一旁,眼尾却悄悄瞥向岁烛,眸子在阳光下莹莹生辉。
星泪见到自家主人这娇嗔可爱的模样,也只有在她哥哥和师尊眼前才会显露。
“小祖宗……”
“是为师错了,可好?”
岁烛无奈轻叹,玉骨般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发顶。
向来清冷的嗓音,现在轻柔似春溪融雪。
“孤并非是对你生气,更没有不喜欢你。”
他就是太喜欢她了,才会因为她和月沉璧结下鲛珠契而动怒。
“我不信!”
“师尊一次次无情地抛下我。”
“昨日又一走了之,我再也不相信您了。”
阮轻舞红着眼看向他,委屈极了。
岁烛心尖猛地一颤。
昨夜他确实逃了。
当阮轻舞倚在月下,桃花落满肩头时,他险些是仓促拜别。
怕再多留一刻,便会克制不住将她揉进身体里的冲动。
她真的快把他逼疯了。
“那舞儿要如何才肯信孤?”
他如玉般的手指抚过碗沿,嗓音低得似雪落寒潭。
“要孤……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吗?”
青瓷碗被他端起,舀了一勺甜汤递到她唇边。
“乖,张嘴。”
“吃饱才有力气生气。”
阮轻舞乖乖地担当他的投喂。
一碗见底后,她抬眸看他,向他传音。
“要师尊亲亲才华哄好。”
“咔——”
岁烛手中的瓷碗瞬间化作齑粉,指缝间簌簌落下雪白的粉末。
他喉结剧烈转动,银发无风自动,向来清冷的眸中翻涌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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