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外片刻,一道灵讯自云端折返,在他掌心凝成酷寒的字句。
“药王谷回讯——玉尘医仙正外出云游,踪迹难寻。”
苏衔酒沉声报出讯息,白色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楚随舟闻言指尖猛然收紧,他望向水幕之中瘴气汹涌的南域群山,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圣医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清风卷起他散落的鬓发,身后中毒学生的呻吟声如针刺般扎进氛围里。
楚随舟蓦然转身,广袖带起凛冽气流,目光如炬落向云端御座。
“人皇陛下,您这道题——未免出得太狠了些!”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六界天骄们毒侵肺腑,道途尽毁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
现在所有期盼都聚焦于那玄金龙纹的身影。
“求朕何用?”
“他们踏足的但是南域地界,要求,也该去求南域之主。”
人皇裴清衍语声里带着几分从容,似乎早已料定了局。
他既然出这道题,自然是算准了办理之法。
在场众人倏然惊醒。
认真是病急乱投医,竟舍了眼前的毒圣南域王,去寻行踪缥缈的玉尘医仙。
楚随舟转身,目光直直望向凡界席位。
南域王阮扶风正静坐其间,玄衣银纹流转着幽邃光芒,虽姿态慵懒,却自有执掌百万雄兵的凛然气度。
“敢问南域王……可愿脱手?”
楚随舟的声音穿透喧嚣,带着显而易见的迫切。
阮扶风徐徐抬眸,桃花眸微微一动。
“本王可以脱手。”
他指尖轻叩案几,声如玉磬撞冰。
“不外,需以一枚自由收支云上学宫的通行令为酬。”
阮扶风的目光落向云端,精准投向端坐九霄的学宫之主。
满场沉寂中,谢云止白色袖袍一拂,颔首时流苏垂旒荡开清冷弧光。
“可。”
一枚紫玉令牌自云端抛落,恰被阮扶风扬手接住。
玉令在他掌心出现温润光芒,映得唇角笑意深了几分。
如此一来,他家轻轻便不必再为那通行令,那般辛苦去争了。
阮扶风广袖轻扬,一只流光溢彩的紫晶蝶翩然飞出,绕着中毒新生盘旋一周。
只见缕缕黑气自他们七窍飘出,如被无形之力牵引,尽数没入蝶翼之中。
待服下焚丹殿急送的解毒丹后,医修们重复查验,终是长舒一口气。
虽是吃了一番苦头。
幸亏,毒性已除,皆无大碍。
“这南域……底子是座毒物巢穴!”
有新生瘫坐在地,声音发颤。
“什么狠人能在这种地方存活?”
那片听说中绮丽如画的土地,现在已成为他们心头的血色梦魇。
望着新生们如被镰刀扫过的稻穗般成片倒下,观战席间尽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无数人暗自拭去额角盗汗。
“他们连百丈之地都未能深入……”
一位长老捻断髯毛,喃喃道。
“认真有人能触到那相思树的枝叶?”
不外盏茶时光,已有三分之二的新生触发护身令牌,被告急传回救治。
广场上灵光频闪,哀鸣不绝。
“万蛊之都,名不虚传。”
苏衔酒抱剑而立,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连这些天之骄子,有些至今甚至不知,把他们毒倒的毒从何来,如何侵体。
毕竟,那里,连氛围都有毒。
奇幻梦境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