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团子就是顽皮了些,您莫动气嘛。”
“唤夫子也无用。”
谢云止雪袖微振,威压却悄然敛去三分。
“觊觎昊天镜,按律当重惩。”
阮轻舞见他神色冷峻,突然倾身凑近,传音如羽絮般轻柔拂过他耳畔:
“良人……饶了我的小团子可好?”
谢云止身形微顿,眼底凛冽杀意倏然消散,化作星河暗涌。
“下不为例。”
他终是败给她这声良人,纵是九天至尊也冷不起心肠。
若她再多唤几声,莫说放过一只灵宠,便是昊天镜也愿亲手送上。
天际监禁应声消散,阮轻舞正要接住坠落的云魄,却被谢云止一把扣住手腕带入云外天。
台下众人皆以为夫子要私下惩戒,她却急遽将云魄藏入空间——总欠好真让这小家伙挨罚。
云外天流云缱绻,白梅似雪纷落。
未待她开口,已被揽入带着冷檀香的度量。
流云拥月
“昙儿。”
谢云止将下颌轻抵在她发间,声线里浸着稀有委屈。
“你这般护着别人的灵宠……我不开心了。”
“那……要如何哄我们夫子开心呢?”
阮轻舞纤指轻轻环住他腰际,仰起脸时发丝扫过他下颌,软语如春溪融雪。
“昙儿既唤我良人,那我自该行良人之责。”
谢云止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踏着流云掠向天际。
白梅纷飞处现出一座青玉素瓦的仙庐,飞檐若鹤翼舒展,天蚕雪纱帘幕拂过琉璃地,素净得不染尘俗。
庐后九天银瀑自三十三重天外垂落,如银河倾泻人间。
庭前仙丹圃蓬勃生光,尽是世间难寻的珍品。
“这些……都是尘川为我新栽的仙丹?”
阮轻舞眸中漾开惊喜碎光。
“养得可真好!”
“自然为你而植。”
谢云止垂首温柔说道。
“可喜欢?”
“极喜欢。”
她将脸颊偎在他胸前,笑靥如枝头初绽的白梅。
“最喜欢尘川这般惦记取我。”
谢云止掀起雪纱帘幕,抱着她踏入那片从未有外人涉足的秘境。
青玉仙庐静立于云海之巅,连挚友岁烛借宿都只是倚着门外梅枝小憩,此处俨然是他最私密的天地。
室内梵香袅袅,满架佛经与古籍整齐陈列,墨香与冷檀融会。
他将她轻轻放在铺着云锦的软榻上,俯身吻上那总是轻易搅乱他心湖的唇。
“小祖宗……”
唇齿交缠间溢出轻叹,他指尖温柔抚过她微烫的脸颊。
“怎就这般会招人惦记?”
这个吻起初如细雪落梅,轻缓而珍重,继而徐徐深入,似乎要将这些时日疏散的思念尽数倾诉。
阮轻舞轻笑着回应,指尖穿过他如雪瀑的柔软发丝,山茶花的清香与他的冷檀气息交错在一起。
“尘川这是醋了?”
她稍稍退开些许,眸中漾着狡黠的光,呼吸略显仓促。
谢云止以额相抵,望入她清澈的眼底:
“岂止是醋……恨不能将你藏在这云外天,唯我一人得见。”
帘外白梅簌簌落下,几瓣飞花随风卷入室内,落在他们交叠的衣袂上。
佛经在案头悄悄泛着檀香,而他正将最珍视的明月拥在怀中,以吻封缄所有未尽之言。
云中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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