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和那个。”
阮轻舞纤指轻点,擦过两枚最边沿的青玉护符。
那是他早年练手的次品,虽设了防护禁制,却因灵力流转不敷圆融,一直以千枚云珠的“跳楼价”蒙尘至今。
“是要这两枚护身符么?我为你……”
楚随舟话音未落,却见她的指尖倏然转向,划过整片陈列架。
“这两件不要。”
银发少女唇角漾起狡黠弧度。
“其他的,劳烦阁主算个总价。”
楚随舟身形猛地一晃,云山蓝广袖拂乱了案上星盘。
“……什么?”
一旁的苏衔酒骤然呛住,酒壶“哐当”砸在地上。
“小月亮你——你要买下这儿所有藏品?!”
“嗯!”
她将身份令牌轻抛已往,流月绫纱在珍宝华光中漾出银河般的光带。
“记得打折呀!天工楼都给抹零的,楚大阁主可别太小气。”
楚随舟接过那块沉甸甸的令牌,指尖触及冰冷的玉质时微微发颤。
原来真有人识得,尘土下灼灼其华的真心。
他望着少女映满星辉的眸子,喉结转动很久,才哑声道:
“九九折…友情价。”
“我们之间的情谊——”
阮轻舞突然凑近,雪玉山茶清香拂过他怔忡的眉眼。
“就值九九折?”
藏阁内万千宝贝同时嗡鸣,流光如星河倒卷。
楚随舟在那双浅笑的眼眸里,瞥见自己沉寂的匠心,正被她用最张扬的方法捧起。
“小月亮就知足吧!”
“他呀,就是个守财奴,我和他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情谊,他让我用醉星河做抵,才肯打个九九折呢!”
苏衔酒啼笑皆非地说道。
“哦,那成,九九折也比不打折好,抹零不?”
阮轻舞闻言眨了眨眼,雾蒙蒙的眸光如春水浸月。
她突然倾身靠近,流月绫纱拂过楚随舟紧绷的手背。
“小月亮,不要对我用尤物计。”
楚随舟执算盘的手微微一颤,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看她潋滟的眸子,喉结轻滚道。
“现在不是谈情感的时候——伤钱。”
“……”
阮轻舞挑眉轻笑:
“方才还说愿入赘明月宫,转眼便这般斤斤盘算?楚大阁主这甜言甜言……莫非是照着话本现学的?”
星陨台上宝光流转,映得楚随舟云蓝袍袖下的指尖悄悄蜷起。
苏衔酒在一旁猛拍大腿狂笑:“哈哈哈他慌了!师弟你也有本日!当年替我鉴宝时多收三成手续费的气势呢?”
“楚大阁主,可真是无情呢!”
阮轻舞抿唇轻笑,望着楚随舟手中那架黄金算盘自行飞转,无数璀璨金光流转交错,瞬息间汇出漫天星辰般的数字。
“折后总计——三百六十万七千八百二十一枚云珠。”
楚随舟念出这数字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算珠。
他穷困至此实非无因——这满室倾注心血的至宝,早已掏空他所有积贮。
奇珍异宝
“师弟你不如直接去抢!”
苏衔酒倒抽寒气,酒意霎时醒了泰半。
早知师弟订价奋发,却未想竟骇人至此。
楚随舟未剖析师兄,只望向阮轻舞:
“小月亮,你令牌余额不敷……可要重新挑选些?”
语气里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此处可有鉴宝台?”
她突然问道,流月绫纱无风自动。
“撤除那些无用之物,看来需取些私藏来换了。”
楚随舟眸光一亮:“虽无鉴宝台,但我的眼便是量天尺。”
他指尖擦过眉心,一道金纹如开天眼般表现。
“除炼器师外,我亦是神鉴师——楼中万物价码,皆刻于此。”
他引她至一方星陨台前,玄铁台面刻着六界星图。
“小月亮可将欲兑之物置于此处。”
心底暖流暗涌——她非但未退缩,反要为他取更多珍宝来换。
“九幽玄冥铁、混沌先天石、月桂凝露枝、焚天紫雷髓、万物土、风魂晶……”
当阮轻舞将一件件神料轻置于星陨台上时,整座藏阁骤然沉寂。
那些只在传说中现世的神物,现在正漾着混沌初开时的本源光彩,将楚随舟的瞳孔映成璀璨的金色。
“小月亮——这都是神料啊!你到底尚有多少宝贝?”
楚随舟已经目瞪口呆,声音发颤,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
难怪之前阮轻舞对那些天材地宝并不在意,她这里有太多好东西了。
炼器宗师的本能让他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且算算可够兑换?我是先出去兑云珠吗?”
阮轻舞不以为意拨弄着流光溢彩的万物土。
她空间里的天材地宝许多,最珍贵的自然要属那几株神药了。
不外那可都是她的宝贝,是真正的独家私藏,是不大概拿出来的。
“除了你身份令牌之中的云珠,剩下的我们以物易物如何?这些神料都是我苦寻许久的。”
楚随舟目光灼灼似要将星陨台烙穿。
若是这些落入天工楼公库,怕是明日就要被各殿主抢破头。
许多神料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要知道阮轻舞拿出的许多神料,只在黑雾弥漫的禁区深处才华寻到。
“依你。”
阮轻舞同意了。
两人愉快地告竣了生意业务。
阮轻舞得到了这些外界难寻的极品宝贝,楚随舟不但有了云珠,还多了一批求之不得的神料。
“还请苏大剑主做个见证。”
这一笔生意业务非常庞大,自是需要一个见证人。
“可以。”
苏衔酒应了一声,两人完成了兑换。
“我后半年接的那些票据,现在就全部分发给造物殿的学员们,他们也太闲了。”
楚随舟之前一口气接了半年量的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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