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该用饭了。”
阮轻舞微微垂眸,脸颊出现一抹绯红。她方才沐浴完毕,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清香。
哥哥不会这么不经撩吧?
“用饭?”
南域王灰蓝色的桃花眼深深望来,眼底似乎藏着幽邃的星河。
他低哑的嗓音勾引人心,每一个字都像缠绕着无形的线,轻轻拽人留恋。
“我现在……更想尝点别的。”
“可我才方才沐浴过……”
阮轻舞声音渐弱,带着几分娇怯的对峙。
她向来喜爱清洁,此时更不肯再折腾一回。
“正好。”
南域王唇角轻扬,笑意如月光流淌进眼底,温柔却不容抗拒。
“正好什么……?”
余音未落,他的吻已覆了上来。轻柔却炽热,如一场不容回避的潮汐,将她未尽的话语尽数吞没。
当星泪整理好空间内的万卷书楼,拍打着小翅膀飞出来时,一眼瞥见纱帐内的昏黄身影,立刻吓得夺窗而逃。
才冲出窗外,就迎面撞上了刚收拾好厨房、上楼唤人用膳的白云川。
“星泪,你来得正好。”
白云川温声道。
“饭菜都已备妥,快去请主人和巨细姐用膳吧。”
他记得主人再三嘱咐过,巨细姐用餐最要紧,因而只当二人在房中闲谈。
“别——”
星泪阻拦不及,白云川已步至门前,伸手欲推。
“主人,巨细姐,该用饭了。”
话音未落,两人敏锐的神识便捕获到房中传来一句断断续续、微不可察的呢喃:
“哥哥……吃不下的……”
“轰——”
白云川脑中一炸,整张脸瞬间烧透,颤动着慌不择路地向后急退。
一个趔趄竟直接跌下楼阶,瞬间化作拟态小白蛇,连一身鳞片都染成了羞赧的粉红。
“主人说的……应该是吃不下饭了。”
星泪深吸一口气,蓝紫色流光闪烁的水晶蝶翼也不自觉出现一层薄红,如映晚霞。
“对…没错!既然他们现在没胃口,那…那我们自己去吃。”
白云川的声音仍带着一丝轻颤,却强作镇定地说道。
“这些是主人之前准备的餐点,你资助收好,等巨细姐之后有胃口了……再送已往。”
他顿了顿,又轻声增补:“我给你备了些清心凝神的灵露,你可以随意喝些。”
“好。”
星泪微微颔首,低声应下。
氛围中仍弥漫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微妙气氛。
“那个……之前我不小心把主人的私人藏书,也混进那批新到的书里了。”
白云川低声说道,语气有些犹豫。
“啊?我还以为是王上特意为巨细姐准备的,已经全部整理上架了……”
星泪答复着,声音越说越小。
他不但一一摆放整齐,甚至还认真研读了几本。
“那……就先不管了吧?主人应该……会自己找返来的……吧?”
白云川说得愈发心虚。
他原本只是想把自己私下搜集的古籍一并送给轻轻,却没推测收拾时竟将主人那一整个书架的“宝典”也统统打包了进去。
除了那些特殊藏品,其他倒都是阮扶风付托要转交阮轻舞的正经书卷。
“嗯。”
星泪故作镇定地喝着灵露,却掩不住神识中不绝飘来的破碎轻喘,让他如坐针毡、翅尖微颤。
“王上他……这次似乎忘记布结界了。”
“……”
白云川现在底子不敢靠近那边半步,只能努力维持平静,假冒什么也没有听见。
“要不……我们出去呼吸一下新鲜氛围?我带你走走云上学宫如何?”
星泪实在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彻底失态,有些忙乱地提议道。
“好、好!有劳你了!”
白云川如蒙大赦,立即应声。
不是他不想尽职守护,实在是这局面……他也扛不住。
“走,我为你引路。云上学宫范围弘大,中有‘两阁九殿’,每一殿都藏有一方秘境。这座苍梧山是云止尊上的道场,此非寻常山脉,而是山纳千界、境中有境……”
星泪一边轻声讲授,一边拍动晶莹的蝶翼,携身边那条鳞片仍泛着淡粉的小白蛇飞身而起,悄然掠出了月下竹苑。
星泪与白云川一走,倒是轻松摆脱了,唯独苦了深植于庭院中的万年桃灵折岚——现在正于风中缭乱不堪。
他的花枝斜倚竹楼窗前,一树粉艳灼灼盛放,叠影重重,如梦似幻。
折岚长发如流泉倾泻,染就粉白渐变的霞色,一双眸中似乎盛着整条星河,明亮却安谧。
折岚
他生性淡泊,只愿守这一隅清风明月,不羡云外万千繁华。
生于此处,便于此处着花,他从未想过拜别。
可此时现在,他那原本温柔包围整座月下竹苑的磅礴神识,却如触炽焰般猖獗回缩。
“神识……该如何离体千米之外?这门术法我还未曾修习啊……”
折岚现在只想逃离,却无奈本体深扎于此,连神识也不知该逃往何方。
他只能勉力收敛感知,徒劳地试图阻挡那些缱绻入耳的声响。
“听得太真切……终究是害了自己。”
“封闭五感之法……毕竟该如何施行?”
这位一向与世无争的桃花神只,第一次如此痛恨。
往日太过佛系,只顾悄悄着花,竟未曾认真修习这些“保命”之术。
“照旧……替他们布一道结界吧。”
学艺未精的桃花神轻叹一声,将一缕神识悄然探出树冠,于虚空中凝神思索结印之法。
却就在这一瞬,蓦然对上了窗内一双氤氲着水汽的迷蒙眼眸。
“嘭——”
恍若波折骤然缠缚呼吸,他的神识顷刻崩溃,化作一场庞杂的桃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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