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恰在此时,一声悠远沉浑的钟鸣荡开,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
钟声余韵中,文渊阁主闲步走入主殿。
楚随舟身披一袭深蓝色斗篷,似乎将一片微缩的星空裁成了外袍。斗篷的边沿与接缝处,精良地缀连着纤细的银链,他的双肩被无数银色的细小星屑与凝露般的水滴状挂饰所包围。
蜜色的晨光透过风雅的雕花彩绘玻璃窗,温柔地倾泻在他身上,将他那一袭云山蓝的长袍映照得愈发清雅出尘。
袍摆上以银线风雅刺绣的波浪纹样,随着他的步调在光芒下轻盈活动,折射出如水波般柔亮的光芒。
他拥有一张极为年轻飘逸的面目面貌,肤色白净,却偏偏眉宇间包围着一层挥之不散的慵懒倦意。
一双微眯的凤眸,似醒非醒,像极了午后在阳光下打盹的猫儿,浑身都透着一股闲适潇洒、不拘小节的气息。
楚大阁主
他步履从容地踏上讲台,目光淡然地扫过台下众人。
那目光并无压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喧闹不已的大殿,顷刻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平静。”
他开口,嗓音因些许倦意而显得分外低沉磁性。
“大家好,我是楚随舟。本日,由我来为大家讲授炼器第一课。”
他顿了顿,继承平静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小我私家耳中:
“诸位皆是新生,无论你们来自九霄或凡尘,此前地步修为有何差别,在我这里,皆一视同仁。本日,我们从最底子之处讲起。”
他袖中滑出半截玉竹尺,轻点虚空出现荡漾。
“大道逐天,五境登极。”
楚随舟的声音不高,八个字吐出时,殿柱蟠龙纹竟隐隐游动。
陈腐道韵随他嗓音流淌,如沧海倒灌入每小我私家灵台。
“修行之路,乃逆天而行,夺天地之玄机,侵日月之造化。自褪去凡胎,至最终执掌万物本源,其间共有五重众多天堑。”
“每一重大境,又细分为初成、小成、大成、圆满四阶小境。地步之差,犹如天渊之隔,难以逾越。破境之难,非惟灵气的积聚,更须心境通明、机遇自成,三者缺一不可。”
“众生皆跋涉于此万象天途之上,启于微末凡尘,行于众多星河,终冀臻于万物本源之境,执掌循环,驾御造化。”
他的话音不疾不徐,如清泉流淌,将弘大而深邃的道途娓娓道来。
阮轻舞听得极为专注,眸光清亮,似乎要将每一个字都刻入心中。
“楚大阁主,这五重地步,详细是哪五重?”她开口询问道,神情认真。
楚随舟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这险些是修行界最底子的知识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发明新生之中,竟唯有她一人在凝神倾听,其余人多在神游天外。
他收回目光,并未深究,依言解答,声音平稳而专业:
“修为地步由低至高,依次为:凡境、玄境、地境、天境、源境。”
地步
“第一境:漱尘凡境。”
“涤尘纳灵,道基初筑。”
“修行者需于觉醒池中启灵根、淬凡骨,洗尽周身尘俗之气,开端蜕化为灵身。引天地灵气入体,筑就大道根本之始。此乃一切修行之发端,意味着灵根初醒,元初已立。”
“第二境:乘风玄境。”
“灵液化泉,法相初凝。”
“至此境,体内气海化为灵湖,灵波涌泉,开端与天地共鸣。神识得以初生,可观照内我,亦可向外探知周天情况。神通初具雏形,可御风施法,纵横山河万里。一般而言,本届新生们的修为,根本都处于凡境与玄境之间。”
楚随舟徐徐道来,条理清晰。
“故而,你们下一个需要突破的,便是第三境:通玄地境。”
“相同地脉,神通自生。”
“踏入此境,体内灵元凝实厚重如汞,磅礴似海。可引动地脉之气为己用,御器飞天,日行万里不在话下。达此境者,已堪称一方强者,神通自成体系,举手投足间可引动山鸣谷应。”
“学宫内大多数殿主的实力,根本都位于地境。这个地步,也属于可以开宗立派、独当一面的能手了。”
他最后目光扫过台下这些生机蓬勃的面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你们皆是六界遴选而出的最优秀天骄,只要勤修不辍,修炼至第三田地境,当是指日可待。”
“楚大阁主,我们几个,可早就突破地境了呀。”
魔界太子紫夜冥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随意地轻叩扶手,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他如今已是地境顶峰的修为,这些底子内容于他而言确实有些无用了。
“讲些我们现阶段能用得上的,可好?”
楚随舟闻言,目光淡淡扫过前排这几位身份特殊的学生,唇角似是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也不是谁都像你们这般……天赋异禀。”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也没多做胶葛,从善如流地接了下去:
“既然如此,我便扼要先容一下第四境——羽化天境。”
“言出法随,渡劫成尊。”
“此境,世人亦尊称为神境。”
听到“神境”二字,整个大殿瞬间为之一肃。
所有学生,无论先前是否走神,现在都情不自禁地凝神屏息,脸上纷纷表暴露冲动与向往交错的神色,目光灼灼地望向讲台。
“破劫而生,凌虚步霄,逾越天地束缚。至此境者,一语可为规矩,一念可通神明。然天劫亦随之临头,乃是真正的九死一生。悟得规矩之玄奥,是成绩此境尊位的要害。一旦度过天劫,便可尊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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