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万年的妖神竟于现在重现世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所有人心头剧震,如临大敌。
在谢云止、岁烛等人看来,这位上古妖神极大概便是洛景权胆大妄为的倚仗。
如今见阮轻舞被他监禁般抱在怀中,几人心中皆是一沉,凛冽的杀气险些要破体而出。
然而纵使面对深不可测的妖神,他们也未曾有半分退却。
谢云止率先一步,目光火急地擦过阮轻舞周身,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忧切:
“昙儿!你可有受伤?”
“尘川,我无事。”
阮轻舞立即应道,她敏锐地感觉到身边雪千澈骤然冷冽的气息,以及劈面几人险些要凝成实质的敌意,立刻表明。
“是阿澈斩杀了洛景权,将我救出来的。”
她必须第一时间表明雪千澈是友非敌,不然眼前这几位怕是真要不管掉臂地动手。
谢云止闻言,周身凛冽的气势稍缓,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颔首,翻掌间一方流光溢彩的玉瓶表现于空中,瓶身剔透,内里似乎蕴藏着无尽清辉。
“原是妖神脱手相助。”
他语气规复平日的清雅雍容,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
“为表谢意,此物赠予左右——此为‘净妖瓶’,乃净化妖族浊气之神器,于妖界当有裨益。”
他曾昭告六界,凡诛杀洛景权者,必以神器相酬。
净妖瓶现世的刹那,后方妖神殿众人立刻冲动得难以自持!
那瓶中流转的纯净气息,正是他们求之不得、能抵抗妖界无尽浊气侵蚀的至宝。
所有期待、渴望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雪千澈身上,恨不得替他立即收下这天帝的赠礼。
雪千澈却依旧漠然立于此,银紫色的眼眸深处寒雾翻涌,并未伸手。
“阿澈。”
阮轻舞轻轻扯了扯他深紫的袖袍,声音软了几分。
“收下吧。”
雪千澈终是抬手,那净妖瓶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酷寒的掌心。
然而,他的神色却并未和缓,反而愈发沉凝了几分。
他清晰地感觉到,劈面那几位实力皆堪称绝世的男人,他们所有关怀、焦灼,乃至潜伏审视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缠绕在他怀中的阮轻舞身上。
一种无声却剧烈的暗流,在几位至高存在之间汹涌对撞。
“小舞儿,到师尊身边来。”
岁烛朝着阮轻舞伸脱手,嗓音里带着稀有的沙哑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
他俊美无俦的面目面貌上血色未复,银袍虽依旧华贵,却掩不住那一瞬间因非常恐慌而留下的陈迹。
爱徒被掳,他方寸大乱,现在心中尽是痛恨与后怕。
若非他与谢云止内斗,又何至于让歹人有机可乘?
阮轻舞闻言,轻轻拍了拍雪千澈的手臂,柔声道:
“阿澈,师尊他们来接我了,我该归去了。”
她的话语温和,巧妙地安慰了雪千澈周身弥漫的敌意。
既表明去意,又让他明白,眼前这些人并非仇人,而是她所珍视的亲近之人。
雪千澈雾紫色的妖瞳微眯,目光扫过劈面严阵以待的几人,最终落回怀中人脸上,竟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近乎认真的挖苦:
“小月亮,按这辈分……本君是否也该随你,唤他一声‘师尊’?”
他这话语里带着几分宣告的意味,似乎在强调自己那“压寨良人”的身份。
“滚——!”
岁烛瞬间炸毛,气得眼尾发红,连银发都似乎要竖起来。
“小舞儿是孤唯一的徒儿!旁人少来沾边!”
他猛地瞪向不远处静立着的凌鹤卿——另一个碍眼的、也曾唤过他师尊的家伙,正一脸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本君也并非真愿叫。”
雪千澈神色一僵,冷哼一声,银紫长发无风自动,显然极为不悦。
阮轻舞见状,刚从他怀中轻盈跃下,还未来得及走向岁烛。
异变陡生!
凌鹤卿广袖之中光芒微闪,上空那巨大的浑天仪骤然流转,一道无形却无法抗拒的空间规矩之力瞬间包围阮轻舞!
下一刻,她已被移形换位,悄然立于凌鹤卿身侧。
他一手虚扶在她腰间,依旧是一身书卷清气,然而头顶浑天仪所散发的威压却众多如星海,深不可测。
他并未看向任何人,只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力:
“小月亮,我来了!”
刹那间,所有目光——惊怒的、酷寒的、玩味的,再次交错于一点,无形的修罗场于无声中骤然升级!
“小竹子,人皇陛下,多谢你们特地赶来。”
阮轻舞转向凌鹤卿与裴清衍,微微颔首,语气温软,带着真诚的谢谢。
然而,那声疏离的“人皇陛下”落入裴清衍耳中,却如冰针刺心。
他身形几不可察地一僵,深邃的眼眸中擦过一丝难以捕获的痛色与愕然。
这称呼……竟似乎将他们之间曾有过的缱绻与胶葛尽数抹去。
渣女!
他在心底无声咬牙,一股郁气堵在胸口。
她这竟是吃完就抹净陈迹,翻脸不认人了?
他就这般不值钱吗?
“小月亮,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国师凌鹤卿上前一步,广袖微拂,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无形中将阮轻舞护在了自身气机之内。
“诸位,且停步善后吧。”
他抬眸,目光清淡地扫过谢云止与岁烛,虽未厉声斥责,但那话语深处的不满却如寒流般弥漫开来:
“若你们护不住她,便由本座亲自来护。”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并非针对诸位,只是本日之事足以表明,在场的列位——着实无用。”
谢云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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