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方才说要歇息的风烬,却已带着阮轻舞与九曜几人脱离了彼岸宫,出现在琴川城最为千奇百怪的鬼市之中。
“既然要带九曜尊上明白冥界风物,这鬼市便是不可或缺的一处。”
风烬现在对九曜和星泪的态度颇为友善,语气温和,与先前寝殿内的剑拔弩张判若两人。
阮轻舞身着一袭红黑相间的珠光纱织长裙,层叠的裙裾如水波流淌,搭配着风雅的云肩与披风,披帛上细碎的亮片与珠光在冥界幽暗的光芒下流转闪烁,宛如将星河披在了身上。
银白的长发与热烈的红裙相映,绝色风华令周遭诡谲的鬼市景致都成了她的配景。
“我们这么多生人气息,出现在鬼市,会不会惹来贫苦?”
她轻声问道,眸中却并无惧色,反而布满好奇。
“有我在,何必顾虑。”
风烬唇角微扬,他本日亦是一身暗红锦袍,纹路与阮轻舞的衣裙隐隐呼应,正是他特意备下的情侣装。
他的存在自己,便是冥界最权威的通行令。
“那还等什么?走吧!”
阮轻舞嫣然一笑,提裙轻快地小跑向前,融入那片灯烛光辉的长街。
裙裾飞扬,珠光流转,宛如暗夜中骤然绽放的灼灼彼岸花。
星泪化作一道流光,轻盈地陪同在她身侧翱翔。
风烬、九曜与司离则不疾不徐地紧随其后,三位气质各异的神尊所经之处,自成一道令人无法忽视的风物。
鬼市长街两旁植满了赤红的冥枫,叶片在雪白冥月映照下,泛着琉璃般的光芒。
原本喧嚣鼎沸的魑魅魍魉,在阮轻舞踏入街道的瞬间。
所有目光,无论狰狞、好奇照旧敬畏,都齐刷刷地聚焦于那抹惊艳了整片惨淡天地的红影之上。
阴风拂过街巷,卷起几片赤红枫叶,带来森森寒意。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声冲动到颤动的高呼:“快看!那是小帝后!”
“鬼帝陛下和冥王殿下也来了!”
这一声如同命令,原本熙攘喧闹的长街瞬间静止。
所有冥族子民,无论形态各异,皆朝着他们敬重跪伏,山呼之声如潮流般层层涌起,响彻整座琴川城:
“拜见小帝后!”
“拜见鬼帝陛下!”
“拜见冥王殿下!”
声浪阵阵,透着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冲动。
“免礼。”
直到风烬低沉而威仪的声音传开,跪伏的众人才纷纷起身。
他们虽不敢再大声喧哗,但一道道热切又小心翼翼的目光,依旧忍不住聚焦在阮轻舞身上,低声的议论如同细细的荡漾,在人群中伸张开来:
“真的是小帝后!比留影石里的影像还要悦目千百倍!”
“这通身的气度,不愧是咱们帝君心尖上的人!”
“小帝后是人族,大家收敛点阴气,别惊扰了她!”
“银发红裙,跟咱们陛下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些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传入风烬耳中。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显然心情极佳。
阮轻舞则微微讶然,她未曾想到,自己在冥界竟拥有如此声望,受到这般真诚的欢迎。
风月
“小月亮,你可知道,如今在这冥界,你的声望怕是比我这帝君还要高上几分。”
风烬侧首看她,赤瞳中漾着绝不掩饰的笑意与自豪。
“真的吗?”
阮轻舞眨了眨眼,有些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
泫燃立即从风烬肩头探出小脑袋,抢着答复,语气雀跃。
“女主人但是众望所归的帝后,冥界上下谁不期盼着您常来呢!”
司离亦微微颔首,那双如湖水般的明眸出现温和的荡漾,声音清润:
“嗯,主人在此处极受恋慕,尽可放心游玩。”
自她在冥界天倾之时,将身为忘川主神的他救起的那一刻起,她于这冥界众生,便已是到临暗中的灼烁,是值得仰望与守护的神只。
她,亦是他的神明。
“说起来,冥王这个封号,原来是属于我们阿离的呀?”
阮轻舞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司离。
他周身气息如沉静深邃的水流,稳重而平和,却蕴含着难以推断的气力。
“是。”
司离轻声应道。
这封号本就是风烬为执掌忘川本源的他所赐,象征着冥界至高权柄之一。
“很大气的封号,很配你。”
阮轻舞嫣然一笑,眸中星光流转,真诚地赞道。
司离闻言,清冷的眉眼肉眼可见解柔和下来,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清浅却真实的弧度,显然极为受用。
“哼。”
风烬见状,立即扬起下巴,一脸“快夸我”的自得神情。
“本帝亲赐的封号,能不大气么?”
“司离,你筹划何时回你的碧落宫主持大局?”
风烬一边护着阮轻舞避开熙攘人群,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
“这冥界你我共治,你除了镇守忘川,总该分管些政务吧?总不能一直延误我与小月亮……孕育继承人的要事。”
“???”
司离闻言,脚下步调一滞,难以置信地看向风烬。
听听,这说的照旧人话吗?
他常年镇守忘川无尽怨灵已是重任在肩,如今竟还要被拉去处理惩罚繁琐政务?
最太过的是,风烬竟还盘算着与主人孕育子嗣?
那他这般辛劳,与资敌何异?
正当司离被风烬的言论震得无言以对时,一旁的九曜轻轻拉了拉阮轻舞的衣袖。
他一身耀眼的金袍在冥界幽暗的光芒下依旧华贵醒目,幸好外罩了一件司离准备的忘川纱衣,阻遏了生人气息,才未引起骚动。
曜月
“小月亮。”
九曜望着两侧摊位上千奇百怪的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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