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
那语气有些懵懂无措,分外惹人垂怜。
“无妨,逐步来。”
司离安慰道,随即自然地执起她纤细的手腕。
在他的引导下,一滴晶莹的水珠自虚无中凝聚于阮轻舞的掌心。
那水珠似乎拥有了生命,随着司离的心意,先是徐徐拉伸,化作一弯清冷雪白的新月;旋即又悄然绽放,酿成一朵剔透玲珑、似乎下一刻就要合拢花瓣的昙花。
“将你的神念融入其中。”
司离的声音愈发轻柔,他那众多如星海却又无比温和的神魂之力,如同最细腻的涓流,小心翼翼地将阮轻舞的神魂引领。
“用心去感觉,去相同……它们自会随你心意而动。”
在这绝对宁静且布满鼓励的引导下,阮轻舞徐徐放松心神,实验着将自己的意志,注入掌心那朵由水凝成的、易碎的漂亮之中。
阮轻舞凝神感知,突然觉察司离的神魂气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似乎无形之中,他一直都以一种极其温和的方法,如东风化雨般温养着她的神魂。
只是他的神魂太过众多广袤,如同周身无处不在的氛围,以至于她此前竟未曾察觉分毫。
在乐成掌握底子御水之术后,她的神念变得越发敏锐,她也看到了司离神魂深处的情形。
那里缭绕的灵海黑雾,浓郁得险些化作了一片永恒的、不见星月的夜幕,沉甸甸地压抑着他本源的光芒。
心念一动,阮轻舞的神魂化作一轮雪白的明月,清辉熠熠,温柔地融入了那片无垠的暗中之海。
明月之光所至,意图驱散那积存万古的阴霾。
她能感觉到,若能将这些黑雾尽数吸收净化,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足以让她的灵力修为直接攀升至地境顶峰。
“嘶——”
司离被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预防的神魂融会惊得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魂魄被最纯净月光温柔安慰、涤荡的极致感觉,是他漫永生命中从未有过的体验。
“主人……”
他的嗓音不受控制地低哑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悸动。
险些是本能地,他伸脱手,小心翼翼地揽住了阮轻舞纤细的腰肢,克制着汹涌的情绪,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似乎拥抱着一场易碎的幻梦。
周围冰蓝色的玫瑰在冥界的微风中无声盛放,她银白的长发流淌在他臂弯间,在花海的映衬下,宛如倾泻的月华,圣洁而温柔。
“阿离,别告急,放轻松些。”
阮轻舞清晰地感觉到他全身肌肉都紧绷如拉满的弓弦,不由放柔了声音说道。
她的神魂依旧如月光般,一连不绝地浸润着他的神魂深处。
“嗯……”
司离从喉间逸出一声压抑的回应,不敢有丝毫抵抗,只怕自己众多的神魂,一个控制不当便会伤及她这轮贸然突入的明月。
他只能不遗余力地放松,任由那清冽的月辉一寸寸感化他神魂的每一个角落。
极致的净化带来的不但是摆脱,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直抵魂魄深处的战栗。
他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才委曲抑制住险些脱口而出的喘气。
额间,大颗大颗的汗珠不绝滚落,迅速浸湿了他的衣襟。
忆起风烬那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语,以及那句难听逆耳的“不中用”,司离心中压抑已久的不甘与某种隐秘的渴望,终是突破了理智的枷锁。
他众多的神魂不再仅仅是被动地遭受那明月清辉的净化,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继而化为温柔却不容抗拒的牵引,主动将阮轻舞的神魂更深地包裹起来,似乎要拉着她一同坠入一场留恋的梦境。
离月
“阿离——你克制一点。”
阮轻舞骤然察觉情况有异,她本意是为他净化灵海,可现在司离的神魂回应,却布满了难以言喻的缱绻与占有欲,事情的生长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
“主人。”
司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似乎在宣告一个重要的誓言。
“别信风烬的大话……我行的。”
话音未落,他便以行动开始了最直接的证明。
周遭盛放的蓝色妖姬似乎感知到了某种汹涌的情感,花瓣无风自动,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一场冰蓝色的花雨。
精纯的水灵之气在他们周身汇聚,悄然凝结成一张活动的水榻,陪同着无形潮汐的起伏韵律。
阮轻舞只觉自己似乎化作了一叶扁舟,迷失在由他神魂所化的温柔而澎湃的海洋之中,只能随着海潮起伏,载沉载浮。
直至冥界的天幕被夜色包围,一轮圆满的冥月升至中天,清辉洒落花海,司离才徐徐松开了对她的监禁。
阮轻舞伏在他怀中,微微喘气,感觉着自身灵国内因净化了大量黑雾而变得愈发磅礴精纯的灵力,神智才徐徐从那片神魂融会的迷离之海中徐徐回归。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