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离,冥界亿万鬼族,妖娆艳魅何其之多,你为何偏要同本帝争抢她一人?”
风烬险些是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周身翻涌的冥火昭示着他濒临失控的怒意。
他不外前往狱海寻觅雷灵果,司离就见缝插针。
真是前脚刚离巢,后脚家便被偷了个彻底。
“我们原本并无缘分,全仰仗鬼帝陛下亲自牵线,将我契给了小月亮。”
司离垂眸,语气平静得近乎无辜。
他似乎未曾瞥见忘川因风烬怒意掀起的百米狂澜,只随意抬手向虚空中轻轻一压。
那滔天巨浪竟如被无形之手抚平般,瞬间归于沉寂,水面平滑如镜,映出他波涛不惊的悦目眉眼。
“细细想来,我这大抵便是人间常说的——陪嫁吧。”
他抬眸的时候,唇边漾开一抹清浅却足以令万鬼错愕的笑意。
此言若被冥界那些死板长老听到,怕是当场便要神魂俱震。
这九天十地,谁敢将执掌忘川的冥王殿下当作陪嫁?
“本帝这明白是引狼入室!”
风烬忆起当日强行将司离契约与阮轻舞的场景,只觉胸口一阵郁结。
原是想为她添一位守护神,岂料竟是亲手为自己造就了一个难缠的情敌。
他现在恨不得能逆转时光,给当初那个自作智慧的自己狠狠一记耳光。
“你也莫要自得。”
风烬强压下翻涌的心绪,一身戾气险些凝成实质,说出口的话更是淬了毒般锋利。
“你左右不外是主人的玩物罢了!真当她会将你放在心上?”
最后那句,不知是在刺痛对方,照旧在试图说服自己。
“主人年岁尚浅,不外是一时被你这副皮相所惑,贪图几分新鲜罢了。”
风烬灼灼的目光擦过司离那清冷绝尘的容颜,越看心头的无名火便烧得越旺,险些要灼穿胸膛。
早知道他这般悦目,就该把他封在忘川,不许他抛头露面,勾通他的小月亮。
现在好了,冥界一个油盐不进的,云上学宫尚有一个肆意妄为的!
“我不在乎。”
司离的声音平静无波,宛如忘川最深处的寒潭,不起丝毫荡漾。
“我的神魂早已尽数归属于她。若能博她一笑,令她欢愉,纵是她的玩物,我亦甘之如饴。”
他这番全然奉献,甚至带着几分自轻的言辞,听得风烬瞳孔骤缩。
“真要论起来——我可比你更懂如何让主人快乐。你那点微薄的履历,怕是很难令主人纵情吧?”
“你——简直是浪荡至极!”
风烬气炸了。
他是没有司离懂,那忘八执掌忘川,什么姿势没见过?
现在居然来跟他炫耀!
他周身轰然腾起赤赤色的红莲业火,暴怒的神力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引得彼岸花瞬间开遍整条忘川河边,绚烂如血,又危险如狱!
“嘭——”
他猛地一拳挥出,携着崩山裂海之势,直袭司离面门,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风烬,如今主人不在,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有没有上进!”
司离眸光一凛,并未动用神力以免波及忘川底子,却也不闪不避,翻掌迎上,以精妙绝伦的武技与他缠斗在一处。
“轰隆隆——”
两道身影在忘川河边急速交错,拳掌相接间迸发出沉闷的轰鸣。
两人均是神体,虽未引动天地规矩,但那纯粹气力与本领的碰撞,依旧在忘川之上掀起了滔天狂澜,幽蓝的河水咆哮着冲天而起,又化作漫天酷寒的水雾簌簌落下,似乎下起了一场短暂的冥雨。
水雾昏黄中,唯有那两道比武的身影,以及彼岸花愈发猩红耀眼的光彩,昭示着这场因同一轮明月而起的争斗何其剧烈。
“判官大人!大事不妙!鬼帝陛下和冥王殿下在上空打起来了!”
一名鬼侍连滚带爬地冲进幽都冥殿内,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
“他们打起来了!”
“卧槽——真打起来了。”
“快去劝架啊!再打下去,冥界根本都要被动摇了!”
另一位长老抚着心口,只以为魂体都要吓散了。
“哎呦我去!冥王殿下这是犯了什么天条?竟惹得陛下如此震怒?”
“两位神尊在上空打得天昏地暗,那股狠劲……不知道的,还以为鬼帝陛下被抢了媳妇呢!”
众长老聚在一处,皆是满面惶然,议论纷纷。
“……”
折幽判官墨陵立于殿前,望着天际那两道引得风云变色的身影,嘴角狠狠一抽。
可不是被抢了媳妇么?
小帝后但是被冥王殿下挖了墙角。
他心中暗叹,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东窗事发,纸终究包不住火。
十殿长老见状,只得硬着头皮纷纷腾空而起,试图劝架。
“鬼帝陛下,冥王殿下!你们别打了……”
然而还未靠近战圈中心,便被那四溢的狞恶气劲纷纷震落,如下饺子般从半空栽下,个个狼狈万状。
“老夫差点被震得魂飞魄散!”
“劝不住啊!底子拦不住……”
“这两位是动了真火,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昨夜忘川冰封,已是提心吊胆了一整夜。今早刚解封,这心还没放回肚子里,现在算是彻底死了……”
长老们面面相觑,皆是束手无策。最终,一位资历最老的长老颤巍巍地开口:
“为今之计,唯有请动阴墟冥棺之内甜睡的诸位老祖出头了。”
“这局面我等实在是镇不住了啊!”
“老祖们皆在闭死关,万万不可轰动他们!”
墨陵声音蓦地一沉,立即抬手制止。
若让那些老祖们知晓,冥界两位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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