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间游走咆哮。
他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周遭的氛围都凝滞了几分,连御花圃中盛放的奇花异草都在这可怕气息下微微蜷缩。
这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执掌乾坤的人皇,现在胸膛剧烈起伏,那双深邃如众多星海的眸子里,燃着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
他真是养了两个好侄儿!
平日里看着恭敬有加,要害时刻,这两张嘴竟是淬了剧毒的利刃,刀刀往他心窝子上戳!
他头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两个小子不但修炼天赋出众,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工夫,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裴衿墨与裴临渊感觉到那险些要将他们碾碎的帝王威压,表情微微发白,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绝不退缩地与自家皇叔对视。既然伪装已被撕破,那便再无顾忌!
“皇叔息怒。”
裴衿墨嘴上说着息怒,语气却带着绝不掩饰的挑衅。
“侄儿们不外是实话实说,您何必动如此大的怒气?莫非……是被我们说中了心事?”
裴临渊在一旁冷冷增补,目光如冰棱:
“皇叔若心中无鬼,又何必在意我等小辈几句无心之言?照旧说,皇叔也自觉年岁渐长,力有未逮,故而敏感多疑?”
“放荡!”
裴清衍怒极,袖袍猛地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擦着两人的耳畔擦过,削断了几缕飞扬的发丝,身后的汉白玉石柱上瞬间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切痕。
“皇叔,放心,轻舞自有我们兄弟照顾,毕竟我们但是她的夫侍。”
裴衿墨开口说道。
“哼。”
一直被忽略的南域王阮扶风,见到这裴家内部叔侄相争、两个小的竟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局面,心头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
他冷哼一声,声音像是裹着极北之地的风雪,冷飕飕地刮过:
“你们两个小子,当本王是死的,不存在吗?”
竟敢当着他的面,讨论如何朋分他的轻轻?
然而,裴衿墨与裴临渊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迅速互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转身,朝着阮扶风暴露一个堪称纯良无害的笑容,行动整齐划一,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大舅哥好!”
“大舅哥安!”
这两声“大舅哥”,如同一道惊雷,接连劈在阮扶风的天灵盖上。
阮扶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周身方才平息下去的煞气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连带着他袖中的银铃都开始发出危险的低鸣。
他现在,听到“大舅哥”这三个字,就条件反射地血压飙升,神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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