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舞坐在窗内软榻上,听着这番对话,唇角不由漾开一抹似嗔似羞的荡漾。
书卷搁在膝头,墨香混着窗外玉兰的清芬,却掩不住心底出现的丝丝甜意。
是该搬出来小住了。
想起昨夜南域王将她困在浴池间十指相扣,他炽热的呼吸,点燃了夜色,也将她烧成灰烬。
她轻抚微烫的脸颊,抬眼望向窗外。
“星泪和小九可以自行择一处卧室。”
她开口说道。
“好呀,那我带九曜尊上去挑房间。”
星泪已体贴地掩门拜别。
“九曜尊上,走吧。”
“嗯。”
九曜正低头摆弄衣带上的珍珠扣,璀璨金发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夜风穿过新挂的软帘,带来满园初绽的玉兰冷香。
这般独处的夜晚,正好能暂歇那人永不知倦的痴缠,在书香里寻片刻安定。
阮轻舞到新宅去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南域王阮扶风的耳中。
他愣了愣,难道是昨夜他太热情了?
轻轻,这是吓跑了吗?
“血袍卫听令,在宅邸之外,守护巨细姐的宁静。”
“是!”
夜色渐深,烛影摇曳。
正当阮轻舞执卷凝神时,一道雪色流光倏然擦过窗棂,轻盈地落入她怀中。
她低头看去,只见云魄正蜷作一团,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琉璃似的眼眸映着烛光,软软地“喵”了一声。
“云魄?”
她惊喜地轻唤,指尖抚过猫咪柔软的后颈。
小白猫舒服地眯起眼,喉间发出细细的咕噜声,像是月下流淌的清泉。
片刻后,云魄抬起前爪,将一枚以紫灵花制成的书签轻轻放在她掌心。
那书签剔透如冰晶,花瓣脉络纤毫毕现,在烛光下流转着梦幻般的淡紫色光晕。
“这是……紫灵花?”
阮轻舞凝眸细看,眼中漾开惊艳的荡漾。
她小心翼翼地将书签举到灯前,透过晶莹的花瓣,能感觉到其中萦绕着的清寒气息。
那是傅筠寒以自身灵力日夜温养的陈迹。
这朵本该凋零的灵花,竟被他以如此温柔的方法定格成了永恒。
“真美……”
她轻声赞叹,指尖轻抚过冰冷的花瓣,似乎触及了那人深藏的心意。
她取出月宫令牌,灵力微动。
不多时,那端便传来傅筠寒清越的嗓音,如冰雪初融时溪涧淙淙:
“小月亮。”
“嗯,是我。”
她将云魄搂在怀中,取出特制的银雪鱼干喂到它嘴边。
小白猫立即竖起尾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模样机灵得让人心软。
“你送的紫灵花书签,我收到了。”
她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欢乐。
“我很喜欢,谢谢你,小冰山。”
她本日确实未曾察觉傅筠寒也在席间。
男宾的席位设在外围,重重屏风阻遏了视线,更何况那些参加选妃的贵女本就与他们相隔甚远。
她未曾注意屏风后那道始终凝望着她的清冷目光。
烛火噼啪作响,怀中的云魄已经吃完鱼干,正满意地舔着粉嫩嫩的小爪子。
书签在指间泛着温润的紫光,如同他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
夜色渐浓,虎帐中的灯火在帐幔上投下摇曳的孤影。
“不客气,小月亮喜欢就好。”
傅筠寒靠坐在大略的床榻边,听着令牌那端传来的声音,似乎瞥见东风拂过檐角的银铃,每一缕声响都带着令人心颤的甜意。
他现在已脱离皇宫,暂居在城防司的军医营帐内。
粗麻帐顶漏下几缕月光,照见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令牌的纹路。
本日入宫原非他所愿,是几位同袍执意相邀。
想着即将远行,他不肯扫了众人的兴致,这才踏进了风荷宴。
一整天他都独坐屏风之后,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意,让那些试图攀谈的贵女望而却步——这也正合他意。
“小冰山。”
阮轻舞的尾音轻轻扬起,像极了猫儿那毛茸茸的尾巴尖,在他心间最柔软处若有似无地一扫。
“嗯?”
他低声回应,目光擦过营帐内简单的摆设。
一张硬板床,一方旧案,除此之外再无长物。
可听着她的声音,这清冷大略的营帐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下次我去药王谷的时候,真的还能见到你吗?”
阮轻舞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
“你——不会再躲着我吧?”
他知道的,她一直明白他惯于逃避的性子。
那些刻意保持的间隔,那些突然消失的行踪,她都看在眼里。
“不会。”
傅筠寒握着令牌的指节微微收紧。
这个“不会”,是说不会再躲,也是说……不会再见。
他垂眸看着掌心那道深刻的命纹,声音放得极轻,如同月下流淌的丝绸:
“小月亮,你想见我了?”
胸腔里那颗心似乎浸在青梅酿就的酒液中,酸涩中出现细微的刺痛。
她身边从来不乏出色之人。
霸气凛然的南域王,权倾天下的人皇,智谋超群的国师……
而他,不外是个连归处都没有的漂泊之人。
“如果我说想。”
“你会立即出现在我眼前吗?”
她的声音突然近了,似乎就贴在他耳畔低语。
“会。”
这个字脱口而出,没有半分迟疑。
在反响过来之前,允许已经落地生根。
他望着帐外苍凉的月色,突然以为若是现在她真的召唤,即便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会踏月而去。
令牌那端传来轻柔的笑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他紧绷的心弦上。
“小冰山,我好想你呀,快出现在我眼前吧!”
阮轻舞慵懒地蜷在软榻上,抱着锦被轻声唤他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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