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他抬手引路,诸位界主相继化作流光掠向宫阙。
谢云止踏着金莲拾级而下,风烬的玄铁王座碾过云层时带起星火,雪千澈的紫花在暮色里铺就虹桥,灵帝兄弟则携着潮音踏浪而行。
阮轻舞独立云台,神识如温柔的潮流漫过聚集如山的贺礼。
万千珍宝在神光中化作流萤,井井有条地没入她袖中天地。
正笃志登记的星泪与九曜随之化作晶芒,在空间里继承清点这泼天的繁华。
傍大款公然是最温柔的劫富济贫方法。
他家主人,这是将各界之主都劫了一遍啊!
偏偏照旧他们心甘情愿,踏入的情劫。
“女帝陛下起驾回宫——”
礼官唱喏声里,紫金帝袍在晚霞中绽开绚烂光晕。
原筹划入宫赴宴的各族族长们驻足宫门外,望着界主们远去的身影相视苦笑。
百里族长抚过鬓边明珠,药王谷长老收起药箱。
在六界至尊眼前,他们连入席的资格都成了僭越。
“能亲眼见证九钟鸣响,已是三生有幸。”
徐家老族长望着宫门上表现的结界光彩,眼中满是敬畏。
“这位女帝尚未展露锋芒,便已让万界垂首。”
瑶光殿外,千年梧桐的枝叶在晚风中簌簌作响,洒落满地碎金。
阮族老祖扶着南域王的手臂踏上玉阶,苍老的手指因冲动微微发颤。
身后随着的阮族子弟们个个眼含热泪,他们昨夜通过传送阵急遽赶来,锦衣上还沾着超过千山万水的风露。
“祖爷爷,轻轻特意在御座旁为您设了座。”
阮扶风低声说着,小心搀扶着老人超过雕着云纹的门槛。
殿内琉璃灯盏映得老人满头银丝熠熠生辉,他望着御座上那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污浊的眼中出现水光:
“好……好!我的小乖宝,认真长出翅膀了……”
他想起那个总爱蜷在海棠树下看书的小孙女,如今竟成了受六界朝拜的女帝。
南域阮族这尾困于浅溪的锦鲤,终是借着这道东风跃过了天门。
“轻舞姐姐比天上的星辰还耀眼!”
梳着双髻的少女抓紧兄长的衣袖,指尖微微发白。
“轻舞姐姐她好锋利呀!”
“哥,轻舞姐姐身边的那些人,都好强大,你会不会要失恋啦?”
一个身着紫色南域王族衣饰的少年,担心地看向了阮扶风。
“臭小子,少乌鸦嘴!”
“……”
南域王阮扶风的目光却情不自禁飘向御座偏向。
那里,龙帝岁烛正俯身与女帝低语,手中凝聚出冰晶花朵。
谢天帝亲自为女帝弹琴,雪月凤凰琴,音如天籁。
鬼帝风烬的玄铁王座开出了漂亮的彼岸花。
妖神雪千澈亲自为女帝斟酒。
各族使节在殿外,远远望着这幕,窃窃私语如春蚕食叶:
“阮家这是得了怎样的造化……”
“听说他们家后山的梧桐林,今晨全都开出了金花!”
“何止!南域国土的枯井一夜涌出灵泉,这明白是天降祥瑞!”
阮族老祖听着老友们的艳羡之词,忙用袖口掩住上扬的嘴角。
可那笑纹早已爬上眼角,连拄着的蟠龙杖都在地上敲出高兴的节奏。
他望着御座上从容应对万邦来朝的孙女,突然以为殿外那株千年梧桐,彻夜分外枝繁叶茂。
“若当不成孙媳,那也照旧我们阮家的乖宝。”
阮族老祖笑着说道。
“祖爷爷!您可别胡说……”
阮扶风没好气地看了祖爷爷一眼。
他的轻轻,不会不要他的。
若是她真敢弃他,那他就把她藏起来,可由不得她不要。
瑶光殿内,琉璃盏中盛着千年琼浆,玉碟里摆放着灵果。
御座上的紫金身影突然起身,阮轻舞迤逦的帝袍在琉璃灯下漾开华光。
她穿过列席的各界至尊,缀着日月纹的广袖拂过玉阶,来到鹤发苍苍的老祖眼前微微俯身。
“祖爷爷!”
这一声召唤褪去了面对六界时的威仪,恍若照旧那个在阮府海棠树下扑蝶的小女孩。
她伸手搀住老人颤动的手臂,帝冕垂落的玉旒与老人发间的银丝轻轻相触。
“快请上座。”
阮族老祖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幻梦。
他望着阮轻舞气色红润,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们乖宝前程了!”
污浊的泪滴落在绣着云纹的袖口,他想起那些隆冬深夜,这个孩子蜷在药炉边咳嗽。
自小遭受着灵海破碎的痛苦,艰巨地在世,随时都大概死去。
全族为她悬着一颗心。
如今这株曾经柔弱的幼苗,不但长成彼苍大树,还撑起了阮氏一族的荣光。
阮轻舞指尖凝起温润的灵光,轻轻拭去老人眼角的泪痕。
这个行动让在场几位界主都不自觉地柔和了目光——原来执掌乾坤的女帝,依然保存着最柔软的牵挂。
“我备了您最爱的云雾茶。”
她携着老人走向御座旁的席位,声音如东风拂过新柳。
“尚有南域新贡的蜜饯,都说是祖爷爷年轻时最惦记的滋味。”
老祖在铺着软绒的座榻落座时,御座旁的九转莲灯恰好投下温暖的光晕,他暴露了慈爱的笑容:
“照旧我们乖宝最贴心!”
阮轻舞突然侧首,帝冕垂落的玉旒随着她的行动漾开碎光。
她朝阮扶风轻轻眨眼,唇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少女时的娇憨,似乎仍是那个总爱拽着兄长衣袖讨要糖果的小丫头。
“哥哥,祖爷爷就交给你照顾啦。”
这句轻语穿过缭绕的沉香,清晰地落在阮扶风耳畔。
他凝视着她眼角未散的俏皮,玄甲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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