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血,徐徐感化着荒天神墟诡谲的天际。
阮轻舞独立于琉璃仙宫的玉阶之上,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色。
“糟了,天就要黑了,照旧没寻到他们。公然,间隔照旧太远了。”
她的神魂虽如皓月,但在这片众多无垠的禁忌之地中,却依然显得眇小。
荒天神墟之中,有着寂灭沙海的死寂、坠月之森的幽邃、悬星渊的迷幻、雷鸣山的威压以及无涯雪原的迷茫……
每一处绝地都潜伏着噬人的杀机。
“主人,天黑之后,会有什么危险吗?”
星泪见到阮轻舞的神色,不由开口问道。
“对,荒天神墟,其实是一座巨大的神墓,是我们云族的一处禁地。”
阮轻舞徐徐说道,她年少时候也听过一些关于荒天神墟的事情。
“这里的天地规矩霸道至极,将一切外来者的神力死死监禁。”
“昔日翻云覆雨的大能,如今与凡人无异,要在这危机四伏的炼狱中挣扎求生。”
“白昼尚有一线生机,当日轮沉坠,夜幕到临,无数可怖的生灵便会自阴影中苏醒,展开无尽的杀戮与打劫。”
更令人绝望的是,此地万物皆蕴藏着致命的陷阱。
无论是看似甘美的浆果,照旧清澈见底的溪流,都大概潜伏剧毒。
外来者若不吃不喝,便会日渐虚弱;而一旦误食,顷刻间便能魂飞魄散。
“希望尘川他们,能够安然度过黑夜。”
阮轻舞轻叹一声,指尖流转着月华般的神辉,将琉璃仙宫的最后一丝气息彻底隐入虚空。
九瓣莲台无声地穿梭在暮霭之中,如同投入湖面的一粒微尘。
琉璃仙宫
她能清晰感到到几道魂魄契约传来的微弱颠簸——谢云止的金莲誓,凌鹤卿与纳兰东君的月契。
“主人放心吧!云止尊上肯定可以自保的,他很锋利的。”
星泪拍着翅膀,开口慰藉道。
“当务之急,照旧先找到玄幽。”
阮轻舞徐徐说道。
其他三人自有保命的手段。
唯独紫夜冥……是真的要以命相搏,才有一线生机。
“不太智慧的魔族太子爷,简直需要主人拯救。”
星泪开口打趣道,希望让她不要那么忧心。
“主人有步伐寻到他吗?”
“嗯。”
阮轻舞不由握紧了掌心那枚幽紫色的鳞片。
这是紫夜冥从心口生生取下的护心鳞,其上还残留着他本源的气息。
她闭目凝神,指尖轻抚过鳞片温凉的外貌,一缕若有若无的感到如丝线般延伸向西北偏向。
“在那边。”
她绝不犹豫地催动仙宫,九重莲瓣在暮色中漾开璀璨神辉,化作一道流光划破天际,朝着护心鳞指引的偏向奔驰而去。
琉璃仙宫所过之处,只在虚空中留下点点晶尘,旋即又被永夜的暗中吞噬。
西北偏向,正是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雷鸣泽。
终年不散的雷云如墨色巨掌包围着整片沼泽,紫色的电蛇在泥淖间游走窜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嘶鸣。
那些历经万千雷击而不倒的古木上,生长着奇异紫金色的雷纹叶,每一片都蕴含着狞恶的雷霆之力。
沼泽深处,一座巍峨的雷劫塔直插云霄,塔尖不绝引动着九霄之上的扑灭神雷。
雷鸣泽
现在的雷鸣泽中,浓郁的毒雾正从沼泽深处弥漫开来,与氛围中游走的雷灵子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里时时刻刻都大概降下扑灭性的神雷,即便是神尊之躯,若被正面击中,也难逃形神俱灭的下场。
紫夜冥在沼泽边沿小心地穿梭着。
他必须时刻分神三用:屏息避开致命的毒雾,鉴戒随时大概劈下的雷霆,还要预防那些在泥沼中神出鬼没的雷蛇。
“主人,我们明明可以绕开这片死亡沼泽的。”
一条通体漆黑的小魔龙缠绕在紫夜冥的手腕上,不安地说道。
这是他的本命契约灵宠——玄冥魔龙逝空。
“您身为魔族,这些天罚之雷对魔体的伤害尤为致命。若是躲避不及,恐怕……”
“逝空。”
紫夜冥在一个巨大的雷纹叶上稍作停顿,目光刚强地望向雷霆最麋集的深处。
“我踏上这条征途,为的是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守护我想守护的人,而不是永远躲在她的羽翼之下。”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在巨大的叶片间腾跃,义无反顾地朝着雷劫塔的偏向前进。
“但是主人,不能再往前了!”
逝空焦急地在主人腕间游走:
“那里的雷霆太过麋集,您不是魔尊大人,他修的是雷系功法,可您天生属火啊!”
紫夜冥的脚步丝毫未停,反而越发快了速度。
“您毕竟要去做什么?”
“这片雷霆如此特殊,定会孕育出雷灵果。”
紫夜冥的目光穿透层层雷幕,声音在雷鸣中依然清晰。
“阮阮即将渡劫,若是能服下雷灵果,天劫便再难伤她分毫。”
逝空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主人,您自己也将近渡天劫了!魔族渡劫本就九死一生,若是真能找到雷灵果,也该是您自己服用啊!若是……若是有两颗,再分一颗给您想掩护的人也不迟。”
紫夜冥轻轻摇头,唇角出现一丝苦涩的弧度:
“雷灵果乃是天地异宝,能寻得一颗已是万幸。我……”
他的话未说完,一道惊雷突然劈落在不远处,将整片沼泽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一瞬间,紫夜冥眼中闪过的,是义无反顾的断交,踏上了那株焦黑的通天雷击木。
狞恶的雷霆之力瞬间沿着脚底窜遍全身,每一次打仗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耀眼的电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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