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方才抵达千幻迷城边沿的阮轻舞、谢云止与星泪,还未来得及看清这片幻梦之城的全貌,便见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流星般自城中被抛飞出来。
“是师尊!星泪,快接住他!”
阮轻舞瞳孔一缩,瞬间认出了那道身影。
星泪反响极快,银河般的蝶翼一振,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空中,轻柔而稳固地接住了岁烛。
“小舞儿,阿尘!你们来了!”
岁烛惊喜地看着他们,见到他们都平安无事,立刻就心安了。
然而,就在现在——
“哗啦啦——”
如同被轰动的蜂巢,漫天的镜影妖自千幻迷城的每一个角落簇拥而出!
它们形态扭曲,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发出令人心神不宁的尖啸,如同嗅到血腥的饿鲨,朝着几人铺天盖地般扑来!
“走!立即脱离这里!”
阮轻舞扶住岁烛,瞥见那令人头皮发麻的镜影妖怒潮,当机立断。
星泪更是早已感知到千幻迷城核心处那股足以湮灭一切的扑灭意志,那气息让他源自本能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逃离。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蝶翼发作出璀璨至极的星辉,包裹住众人。
下一刻,空间扭曲。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已然超过无尽间隔,直接出现在了荒天神墟的出口神门之前。
星泪绝不绝留,载着几人,如同穿透一层水幕般,瞬间突入了那光芒流转的神门之中,彻底脱离了这片危机四伏的绝地。
“好险!方才那座城中,蕴藏着足以湮灭神魂的可怕杀机。”
冲入迷墟之门,外界充沛清灵的天地元气便如潮流般涌来。
一直被荒天神墟规矩死死压制的谢云止与岁烛,周身气息蓦地一变,似乎挣脱了极重枷锁的潜龙。
下一刻,两人周身光彩大盛,磅礴的气势节节攀升,如海啸山崩,直冲云霄!
他们本就是惊才绝艳、积淀深厚的天之骄子,在下界只因天地规矩所限,才迟迟未能突破。
现在束缚尽去,那压抑已久的气力便如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强大的能量颠簸引得周遭空间都微微扭曲,二人的地步势如破竹,直接突破了第五境“太初源境”的壁垒,并且一路高歌猛进,直至稳稳停在了太初源境第三重天的顶峰,那众多的威压才徐徐内敛,归于平静。
“阮阮!”
一直焦急守候在神门之外的紫夜冥,见到他们身影的瞬间便飞身上前。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被阮轻舞扶着的岁烛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
“师尊他……没事吧?”
“叫谁师尊呢?”
岁烛倏地睁开眼,眸光冷飕飕地如冰刃般扫向紫夜冥:
“师尊也是你能叫的?”
这魔族的小太子,命倒是硬得很,竟真让他闯过神途跟到了神域。
岁烛原本还想着到了神域能清静些,没想到这看似不太智慧、威胁不大的小魅魔也阴魂不散。
“师尊,您感觉如何?可曾受伤?”
阮轻舞适时开口,关怀地询问,同时递过一片蕴藏着银脉琼浆的灵叶。
岁烛满腔因云席辰而起的暴躁与因紫夜冥而生的不快,在徒儿这声温柔的询问与递到眼前的琼浆中,瞬间消散了泰半。
“孤无恙。”
他接过灵叶,语气和缓下来。
追念起千幻迷城中的遭遇,他现在唯有庆幸。
若非云席辰最后将他丢了出来,阮轻舞他们为了寻他突入那片绝地,效果不堪设想。
只是……念及云席辰那冰封万里之下暗流汹涌的状态,岁烛心中仍难免沉甸甸的,那份深切的担心,并未因脱离险境而淘汰分毫。
神域的风带着久违的清灵气息拂过面庞,云上学宫的众人并未拜别,皆在神墟出口处静候。
见到阮轻舞一行人平安无事地踏入迷门,所有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定,氛围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欣慰。
纳兰东君静立云端,怀中雪白的云魄慵懒地蜷缩着。
他的目光穿过稀薄的云霭,深深凝望了阮轻舞一眼,那目光庞大如深秋的潭水,蕴藏着难以言喻的关怀与某种断交的守护。
旋即,他身形微动,如一阵无意停留的清风,悄无声息地隐入活动的云海之中,未惊起半分荡漾,也未与任何人作别。
险些同时,天际传来清越的鹤唳。
一群羽翼雪白的仙鹤破云而出,姿态优雅。
鹤群之后,数道身着白色天机阁星纹长袍的身影翩然到临,气息渊深,举止间带着洞察天机的从容。
他们整齐划一地朝着凌鹤卿躬身行礼,声音敬重而清晰:
“恭迎少主回归。”
为首一人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夫人已在阁中期待多时,特命我等前来迎候少主。”
天机阁的推演之术公然名不虚传,竟在凌鹤卿踏入神域的第一时间便精准寻来。
凌鹤卿眸色微动,他本欲多陪伴在阮轻舞身侧,但眼下天机阁之人已至,他若继承留下,恐会过早将阮轻舞置于各方势力的目光之下。
他转向阮轻舞,眼底含着只有相互才懂的默契与嘱咐,传音道:
“小月亮,天机阁来迎,我需先行一步。万事小心,随时接洽。”
阮轻舞微微颔首,指尖那枚遮天戒流转过一丝极淡的光晕,将她奇特的魂魄气息与所有契约颠簸完美掩盖。
“好。”她轻声回应,神色平静。
她深知凌鹤卿的拜别是权衡之下的掩护,神域并非安定之地,暗处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窥伺。
在她拥有足够自保的实力,并查明当年真相之前,隐匿身份,才是最好的选择。
凌鹤卿不再多言,转身随天机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