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云上学宫的文渊阁,坐落于一片青翠的竹海之中,飞檐斗拱间流淌着淡淡的墨香与道韵。
灵素导师引着众人踏入阁内,对认真登记的白衣女修说道:
“白师姐,这几位是新入门的弟子,劳烦登记造册。”
白师姐颔首,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
“请出示诸位下界的学宫令牌。”
阮轻舞、紫夜冥等人依次将令牌递上。
那白玉令牌在触及文渊阁特有的阵法灿烂时,微微发亮,其内记录的根本信息便自行流转,被阵法刻录归档。
谢云止与岁烛静立一旁,并未上前。
他们二人本就是内院记录在册的真传弟子,职位尊崇,远非新入门的核心弟子可比,自然无需此番手续。
待登记完毕,白师姐将令牌送还,语气平和:
“学宫已为诸位规定了寓所,位于落月峰。稍后令牌会自行指引诸位前往。”
“落月峰?”
灵素导师闻言,秀眉不禁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与为难:
“白师姐,这……”
“灵素师妹,此乃学宫上层的决定,非我所能置喙。”
白师姐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灵素轻叹一声,不再多言,只是对阮轻舞等人道:
“既如此,我便带诸位前往落月峰吧。”
听弦殿主星盈与丹青殿主画眠各自尚有师承或去处,便在此与众人作别,前往其他主峰。
当灵素引着众人驾云来到所谓的落月峰时,除了阮轻舞,其余几人皆是神色一变。
只见眼前一座孤峰孑然独立,与周遭灵雾缭绕、霞光漫溢的其他仙山福地相比,显得扞格难入。
峰上怪石嶙峋,植被稀疏枯黄,灵脉气息微弱几近于无,几处殿阁更是显得年久失修,透着一股破败荒凉之气。
这哪里是修行道场,明白是一片被遗弃的荒山。
谢云止眸光清冷,扫过这片荒凉,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灵素,这便是学宫为新晋弟子摆设的住处?”
他深知云上学宫的端正,每一批新生都市分派一座主峰作为配合修行的道场,向来所分的峰头,即便不是顶级福地,也绝无如此不堪之景。
“谢师兄,这……这确实是学宫的摆设,我也无能为力。”
灵素面露难色,语气布满了歉意。
“呵。”
岁烛发出一声短促的嘲笑,龙族特有的威压不经意间弥漫开来,周遭氛围都为之一凝:
“本尊看学宫是愈发不上进了!这是在打发乞儿,照旧刻意折辱?”
他锐利的眸子扫过灵素,吓得她面色一白。
“两位师兄息怒!我……我只是衔命带路,其余一概不知!若无他事,灵素先行辞职!”
感觉到那险些要凝结成实质的酷寒怒意,灵素再不敢多留,急遽施了一礼,便驾起遁光飞快拜别,生怕慢了一步便要被那可骇的怒火波及。
落月峰上,风声穿过嶙峋的怪石,发出细微的呜咽。
阮轻舞却浑不在意,她提起素白的裙裾,轻盈地踏上了这片荒凉的土地,步履从容,似乎行走在繁花似锦的仙境。
“师尊,无妨的,能有一隅安身,便已足够。”
她停下脚步,仰起脸,望着天边那轮徐徐清晰的月轮,唇边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声音如山间清泉,潺潺流过众人心间,奇异地抚平了那因不公而生的躁动。
“你们看——落月峰,这名字自己,不就很美吗?”
她回眸看向众人,眼中没有丝毫阴霾,只有一片澄澈的安定与采取:
“从今往后,这里便是我们在神域的新家了。”
“我们的……新家?”
岁烛重复着这个词,冷峻的容颜上竟稀有地出现一丝极淡的薄红,如同冰雪初融时渗出的第一缕春意。
一想到此地是他与心爱的小徒儿配合的家,再看这满目荒凉,似乎也顺眼了许多,连那咆哮的风声都变得不再难听逆耳。
他轻咳一声,银眸扫过四周,语气和缓下来:
“仔细打理一番,倒也……并非不能住人。”
谢云止眸光微转,落在了苏衔酒与楚随舟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送客的意味:
“苏衔酒,楚随舟,二位不先行返回各自家属?”
苏衔酒朗声一笑,拍了拍悬在腰间的琥珀色酒葫芦,姿态潇洒不羁:
“夫子,我但是早收了小月亮的定金,许下了为她看管流派的诺言,岂能食言?”
阮轻舞闻言,不由莞尔,想起昔日约定,轻声道:
“那日后,便有劳苏大阁主看家了。”
“至于我嘛——”
楚随舟慵懒地接口,语调拖长,带着几分戏谑:
“早就卖身给小月亮了。她在那边,我自然便在那边。”
“卖身”二字一出,谢云止与岁烛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凛冽,恍若隆冬骤临!
两道酷寒的目光如同利剑般瞬间钉在楚随舟身上。
卖身?!
如何卖的?!
楚随舟这厮,简直恬不知耻!
眼见两人眸中寒意暴涨,杀气险些要凝成实质,阮轻舞立刻开口,声音清脆地表明道:
“我用了些神料,换了楚大阁主为我炼器的契约!”
原来……是卖的这个身。
瞬间,那险些要冻结氛围的可骇杀气如同潮流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云止神色规复了一贯的清冷,淡淡颔首:
“哦,既是如此,随舟留下也无妨。”
岁烛也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只要不是他们想的那种卖身,留下这个神级炼器大宗师,倒也不算坏事。
落月峰上,夜风微凉,吹拂着众人各异的心绪。
紫夜冥感觉到谢云止那虽未明言却意图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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