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很锋利呀!”
阮轻舞没想到,不外短短时间,众人各展所长,竟能让这片被遗弃之地重获新生,甚至远胜许多洞天福地。
“没有没有。”
紫夜冥险些是立即接口,一双紫晶般的眸子瞬间被点亮,溢满了藏不住的欣喜与色泽,似乎盛满了星辰:
“只是一点点……一点点锋利罢了。”
他那绝不掩饰的雀跃,与其他几人形成了鲜明比拟。
谢云止依旧清冷如画,只微微颔首,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岁烛眸中闪过一丝柔软,却只是负手而立,姿态傲然。
苏衔酒与楚随舟会心一笑,潇洒依旧。
他们都因她的夸赞而心生欢乐,却远不似紫夜冥这般,将满腔心绪都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
“主人,收着点!您这也太开心了……”
玄冥魔龙逝空用小爪子无奈地戳了戳紫夜冥的手背,他已然被钓成翘嘴了。
他家主人就像一只被顺毛顺得极舒服的大型犬,阮轻舞随口一句夸奖,就能让他兴奋得将近摇起尾巴来。
看看旁边那两位始终维持着高岭之花姿态的谢云止与岁烛,再看看自家这笑得一脸光辉灿烂的主人,小魔龙默默地用两只小爪子捂住了眼睛,简直没眼看。
唉,比拟实在太惨烈了。
“咳。”
紫夜冥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冲动,立刻轻咳一声,强自镇定下来。
他目光悄悄环顾一圈,见众人似乎并未特别注意他的失态,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出现薄红。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这般喜怒形于色,给阮轻舞带来什么不须要的贫苦。
毕竟,那位对他始终带着审视目光的师尊岁烛,可还在边上看着呢!
是该……收敛些的。
阮轻舞将他这一连串细微的心情和小行动一览无余,不由抿唇微微一笑,心底软成一片。
玄幽还怪可爱的。
“现在落月峰看起来确实不错,很适合在此修炼。”
谢云止既然来到神域,首要目标就是提升实力。
他的目光扫过落月峰,暴露了满意之色。
原本破败不堪的落月峰,现在已是焕然一新。
琼楼玉宇犬牙交错地掩映在繁花翠木之间,灵泉围绕,星空与大阵的灿烂温柔包围。
岁烛环顾四周,见阮轻舞眉眼浅笑地望着这片属于他们的新家,终是微微颔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满意:
“如此,倒才像个家的样子了。”
夜色渐深,如墨感化天幕,唯有点点星子与一轮清月洒下柔辉。
阮轻舞抬眸望了望天际,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天色已晚,我先归去歇息了。”
她步履轻盈地走向那座素雅风雅的白玉玲珑楼,推开门扉,身影融入其中。
这一路在荒天神墟四处奔忙,又马不绝蹄地搜集种种天材地宝,纵使她神魂强大,现在灵台也传来阵阵疲惫之感,确实需要好好调息一番。
其余几人见她面露倦色,皆体贴地未曾打搅,各自颔首示意后,便化作流光返回自己的行宫殿宇。
峰顶很快规复了宁静,唯余夜风拂过灵植的沙沙声,以及星泪轻柔的脚步声。
“主人,您一路辛苦,请放心休息,我会在此守候。”
星泪化作人形,蓝发在月光下流淌着清辉。
他行动细致而敬重地为阮轻舞褪下沾染了风尘的外裳,换上舒适的寝衣,眉眼间满是心疼与忠诚。
阮轻舞目光悠远,轻声低语:
“此次从神途到学宫分派主峰,步步艰巨,似乎……是有人刻意在针对我们这些来自下界的人。”
她并非诉苦,只是报告一个已然清晰的事实。
那条本该是历练与机会并存的神途,却布满了近乎绝境的杀机;这座被划拨给他们的落月峰,更是荒凉得差别寻常。
这一切,绝非巧合。
“主人不必过于忧心。”
“无论如何艰险,我们终究是闯过来了。有我们在定会护您周全。”
星泪将她的外裳仔细叠好,准备拿去清洗,他的声音温和而刚强。
阮轻舞轻轻摇头,眸中倦意被一股清冽的决然所取代:
“我就不休息了,照旧抓紧时间修炼吧!”
她心念微动,身形已出现在空间灵境之内。
这里灵气氤氲,远比外界更为浓郁精纯,如今到了神域之后,还融入了神域的本源神力和新的天地规矩道韵。
她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玉简,正是谢云止与岁烛特意为她挑选的功法——《星灯映月诀》。
“小月亮要开始修行新的功法了?”
险些在她进入灵境的瞬间,一道温暖的嗓音,就落在她的耳畔。
身着金色长袍的九曜已来到她的身边,他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功法玉简上,带着几分关怀。
“正好,让我帮你参详一番。”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秘闻与自信。
身为掌握着最完整上古传承的存在,他自己就是一座移动的万道功宝贝库,世间万法在他眼中皆有脉络可循,险些没有他无法明白、无法学会的功法。
有他从旁指点,阮轻舞修行此诀,必当事半功倍。
阮轻舞抬眸,对上九曜那双灿金眼眸,心中的些许不安徐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往无前的刚强。
“那就贫苦小九了。”
她轻轻颔首应道。
危机感已化作最强劲的动力,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变得更强。
在安谧无垠的空间灵境之中,流光如纱,阮轻舞与九曜相对而坐。
她指尖轻抚着那枚记录着《星灯映月诀》的玉简,流光在其外貌如水纹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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