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斯律的情绪极不稳定,孤能感觉到他周身萦绕着一股近乎毁天灭地的气息。若不能实时查明原因,只怕效果不堪设想。”
“我们会陪你一起查明云族的真相。”
谢云止握住阮轻舞微凉的手,目光刚强如磐石。
“但在那之前,昙儿没有贸然与斯律相认是对的。在他心中,妹妹早已亡故多年,若你突然现身,只会引来猜疑,甚至被当作冒名顶替,故意叵测之人。”
岁烛接话道,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力:
“隐藏在暗处,方能掌握主动。在揪出幕后黑手之前,切莫打草惊蛇。”
阮轻舞轻轻颔首,泪痕未干的脸上表现出坚忍的神色。
“我明白。”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似乎为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窗外,夜风拂过梨树枝头,带起一阵细碎的花雨。那纷扬的雪白花瓣,在月色下翩翩起舞。
“唉——”
岁烛轻叹一声,清冷的嗓音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无奈。
那叹息声在安谧的室内徐徐消散,却在他眉宇间留下了深深的陈迹。
“希望斯律知晓真相后,手下包涵些。”
想起方才自己对那位神王咄咄相逼的姿态,他不禁微微摇头。唇角出现一丝无奈的苦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方才我们那般出言不逊,甚至还疑心他要与我们争夺小舞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这可真是洪流冲了龙王庙。”
他清冷的声线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如今孤只愿与斯律好好做一家人。”
“噗嗤——”
阮轻舞闻言,忍不住笑作声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宛如玉珠落盘。
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现在却笑得眉眼弯弯,那双明亮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着动人的色泽。
“师尊,我照旧更喜欢您方才那桀骜不羁的模样。”
岁烛无奈地摇头,银色的睫毛在月华中轻轻颤动,像是蝶翼沾上了晨露。
“小舞儿莫要取笑孤了。”
他的目光在谢云止身上停留片刻,声音愈发低沉:
“看斯律那般护犊子的架势,孤与阿尘想要名正言顺地进你云家的门,怕是难如登天。”
谢云止指尖轻捻着雪魄佛珠,那颗颗晶莹的珠子在他指间流转着温润的光芒。
谪仙般的面目面貌上擦过一丝凝重,他追念起云席辰那凌厉如刀的眼神,不由轻叹:
“只怕到时候,不是能不能进门的问题,而是会不会被直接打入迷域了。”
阮轻舞看着两人难得表暴露的忐忑模样,眼中笑意更深。
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握住两人的手。
掌心相贴处传来温暖的触感,她的声音柔软似春水:
“放心,有我在呢。”
岁烛和谢云止听到她的话,立刻就放心了许多。
大舅哥虽然可骇,但抓住阮轻舞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要回族里一趟。”
谢云止开口说道,他的家属在西神境也是执掌一方的神族。
“孤也需回东神境,担当一下天龙族在神域的势力。”
岁烛知道想要给小徒儿撑腰,自己的实力就要足够强硬。
天龙族是东神域的域主。
“昙儿在云上学宫之中,只要身份没有袒露,就不会有什么危险。若遇到办理不了的事情,就找楚随舟和苏衔酒资助。”
谢云止悉心嘱咐道。
“嗯。我知道了。”
阮轻舞颔首应道。
“那接下来,我们就说说新功法吧……”
窗外,夜风轻拂,卷起漫天梨花瓣。
那雪白的花瓣在月色中翩翩起舞,如同落了一场细雪,悄然包围在玲珑楼的飞檐翘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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