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轻舞原以为此番回归神域,注定要独自在暗中中前行,如履薄冰地隐藏身份,躲避明枪暗箭。
却未曾想,她的哥哥早已杀红了眼,将整片天穹都染成了血色。
她底子无需沾染半分风霜,所有腥风血雨,都被他用那柄染满鲜血的权杖,死死阻遏在她的世界之外。
“哥哥,族里选了新神女……我以为你们早就忘了我。”
她将脸埋在他胸前,嗓音里浸着湿漉漉的委屈,像被雨打湿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你们……都未曾来寻过我……”
指尖攥紧他玄色的衣襟,泪珠滚落时,在他衣袍上晕开深色的陈迹。
“只有砚修哥哥从未放弃……”
“小乖。”
云席辰叹息着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柔拭去她眼角的泪。
“哥哥怎会不去寻你?”
他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执念,声音却放得极轻,似乎怕惊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三千化身,十年未归——它们至今仍在万千界域穿梭,踏遍每一处你大概存在的角落。”
云席辰伸手轻轻抚了抚她柔软的发顶,看到她这小委屈的模样,忙软语温柔地哄着。
“哼,我不信。我在下界可未曾见到哥哥的化身。”
阮轻舞其实是相信他的,他说的话,她都是相信的。
“下界么?哥哥是没有化身,只有一个分魂在历劫,因为那个分魂的存在,我的化身无法去下界。”
云席辰指尖划过虚空。
霎时间,整片神域的天幕被无数流星照亮,三千道流光自诸天万界咆哮而归,汇入他周身时掀起滔天神威。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甚至,逾越了神王境。
谁都不知道,原来这位震慑神域的存在,并非顶峰状态,就已经可怕如斯。
“哥哥在下界尚有分魂在历劫?”
阮轻舞不禁眨了眨眸子,好奇的问道。
“嗯,不止是吾,尚有不少古族圣地的天骄,自出生的时候,就化了一道分魂到临祖星。比如那佛国那位断绝七情的莲华圣尊,尚有太虚神山那位神主,当年似乎也有神魂光芒落向祖星……”
云席辰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哥哥——那你在下界的分魂……是谁?”
阮轻舞突然仰起脸,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动。
那道分魂在哥哥降世时便已坠入循环,以他的天赋,即便在下界也定是惊才绝艳的存在。
与哥哥年岁相仿,又执掌星辰之力的年轻天骄……
她现在只以为眼前发黑。
“分魂历劫,主魂不可干涉干与。”
云席辰轻抚她绷紧的脊背,指尖流转的星辉如月华倾泻。
“正常来说,需待他回归神域,影象方能融会。”
他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怎么……小云朵见过哥哥的分魂?”
“哥哥的本命星辰……是不是紫曜天星?”
她攥住他衣袖的指节一颤,声音轻得像琉璃。
“嗯。”
他简短的回应,如惊雷炸响在她心间。
阮轻舞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神后当年只诞下一个女儿,便是阮轻舞。
而云席辰乃是神帝故友托孤,自幼养在膝下视若己出。
他们自小就知道这件事。
他们不是亲兄妹,可他对她的宠溺,已经逾越了亲兄妹。
阮轻舞现在已经没有步伐直视云席辰了。
“看来……小乖确实遇见他了。”
云席辰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他俯身迫近,银发如月华流泻在她颈间:
“虽说是历劫的分魂,可既然承载着哥哥的星辰本源……”
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轻颤的眼睫。
“见到你这么可爱的小云朵,他定然会极其喜欢的。”
殿外忽有流星划过夜幕,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映出她的倒影:
“报告哥哥——”
他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骤然出现粉晕的脸颊,嗓音里融着化不开的温柔与探寻:
“他待你可好?可曾……好生照拂你?”
“……”
阮轻舞只以为舌尖发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照拂到何种田地?
难道要说照拂到了锦帐之内、云榻之间?
若论照拂,他确实……无微不至。
“他,他对我很好。”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连耳垂都染上了珊瑚般的色泽。
她轻轻挣了挣,试图从他过于亲密的度量中脱离。
“哥哥,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小乖长大了,便要与哥哥生分了么?”
云席辰将她轻轻按坐在由万千星辉织就的软榻上,长睫低垂,在眼下投落淡淡的阴影。
那失落的神情像初雪落在梅梢,惹人痛惜。
他手臂不着陈迹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难道你与哥哥的分魂,相处不愉快?小乖这是迁怒哥哥了?”
他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她鬓边微乱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愉、愉快的……”
阮轻舞匆忙垂下眼帘,再不敢与他对视。
长睫如受惊的蝶翼般轻颤,在泛红的脸颊上投下不安的影。
“哥哥,别问了……”
她险些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底子不敢想象,当那位在下界与她胶葛至深的灵帝回归神域,所有影象与云席辰融合之时……
那该是多么炸裂的场景。
“好好好,吾不问便是。”
见她不想说,云席辰从善如流地止住话头,眼底却擦过一丝探究。
他执起她的手走向修炼台,万千星尘在他们足下铺就一条流光溢彩的路。
“小乖在下界无人指点,修行怕是走了不少弯路。”
他将她安顿在凝聚着月华清辉的玉台上,指尖轻点她眉心。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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