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兄,你是否……看错了?”
沉月神君月沉璧的目光如凝结的冰湖,庞大地落在风珩神君身上。
他深知这位大家兄执掌三世姻缘,从无错漏,可他更相识自己的心。
他不信自己会是那等三心二意之人。
自初见时那抹身影映入眼帘,他的心便似被月华彻底浸透,再容不下第二小我私家。
他宁愿守着这份无望的倾慕,在漫长的余生中独自凋零,也绝无大概将这份情感转移到旁人身上。
“本君心中,早已有了认定之人。”
他声音清冷如碎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刚强。
“此生此心,绝无转移的大概。”
“哟!咱们琉璃天的院长大人,竟是这般痴情种?”
风珩神君眸中闪过公然如此的光芒,他就以为小师弟本日分外变态。
什么还人情,明白是动了凡心!
“小师弟何必嘴硬?”
他轻笑一声,将流转着金红霞光的姻缘簿推到月沉璧眼前。
“你自己看个明白。大概……你现在倾心之人,本就是你命中的一段孽缘。”
月沉璧垂眸,目光触及姻缘簿的刹那,冰蓝色的瞳孔猛地一颤。
只见那玄妙的神册之上,“月沉璧”与“阮轻舞”两个名字清晰并列,其间一道璀璨的金色姻缘线牢牢缠绕,散发着天道认可的祥和灿烂,旁边更缀着“天定姻缘”四个古朴神文。
“天定姻缘,良配!正缘!”
风珩神君一字一句,如判官落笔。
“你与现在心中那位——无缘!”
这句话如九天玄雷,狠狠劈落在月沉璧神魂深处。
“不大概!这绝对不大概!”
他素来清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冰川般的心境在这一刻寸寸崩裂,他似乎能听见冰层碎裂的声响。
“孽缘也是缘,我们怎么就无缘了。”
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猖獗翻涌——
难道他与阿嫂,认真没有半分大概?
阿兄……就不能移情别恋一回?
若真有那一日,阿嫂心灰意冷之下,是否会选择他。
这些犯上作乱的念头如野火燎原,烧得他神魂俱痛。
风雪在他周身狂乱翱翔,银蓝色的长发如破碎的月光般扬起。
“……”
风珩神君看着小师弟这般破大防的模样,不禁挑了挑眉。
那双向来浅笑的桃花眼里,第一次擦过些许不确定。
“其实吧……”
他斟酌着开口。
“师兄也以为,这姻缘簿未必就全无错漏,说不定也有乱点鸳鸯谱的时候……”
他挥了挥手,那本金红交错的姻缘簿便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风中。
——开什么玩笑,他的天定之人怎么大概与小师弟的是同一个?
这姻缘簿怕不是年久失修,也学会颠三倒四了。
更何况自家小师弟什么性子,他这个看着对方长大的师兄再清楚不外。
他要么不动凡心,一旦动了,那便是至死不渝。
“不外啊,小笙笙……”
风珩神君放轻了声音,难得正经地望进那双冰蓝眼眸。
“你老诚实实报告师兄,你现在的那个心上人,跟你有效果吗?你们之间,可有半分大概?”
“大家兄,不会说话,便不必说了。”
月沉璧的声音像是结了冰。
这话语如最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入他心底最柔软处。
能有什么效果呢?
那是他的阿嫂,是兄长视若珍宝的人。
他连多看她一眼都怕亵渎,多说一句话都算逾越,这份注定不见天日的情愫,从一开始就注定无疾而终。
哪怕阿嫂说喜欢他,那定然也只是玩笑话罢了。
北风卷起他银蓝色的发丝,在他长睫上凝出细碎的霜华。
他悄悄立在风雪中,背影孤寂得像是北境最荒凉的一座冰雕。
那双总是清冷无波的眸子里,现在却映着万千星辰陨落的光。
风珩神君看着他这般模样,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拍拍师弟的肩,却在触及前收回——那周身萦绕的寒意太过砭骨,像是要将所有靠近的温暖都拒之门外。
“罢了,”他摇摇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温和,“是师兄多嘴了。”
风珩神君沉默沉静片刻,突然又想起什么,桃花眸中擦过一丝暗芒:
“小笙笙,你认真确定——对那位阮女人,没有半分心思?”
月沉璧眸光骤冷,如极地北风过境:
“本君说了,不喜欢。”
“可你们至今尚未相见……”
风珩神君指尖不知何时缠绕上一缕无形的姻缘线,那本该虚无的姻缘线在他掌心竟泛着淡淡金芒。
“说不定晤面之后,就会喜欢了呢?”
“谬妄。”
月沉璧袖中寒意翻涌,连周遭飘落的雪花都凝成了冰晶。
“莫说晤面,便是她站在本君眼前求我,我们之间也绝无大概。”
“那就好。”
风珩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指尖一翻,一枚流转着七彩霞光的留影石悄然表现。
“既然如此,小师弟应当不介怀……立个誓吧?”
“大家兄,”月沉璧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但是修炼出了岔子,神志不清了?”
“别这么说嘛。”
风珩轻轻晃动着留影石,霞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师兄不外是想……证明小师弟的刻意。”
他指尖轻点,留影石立刻光彩大盛,将月沉璧清冷的身影完整包围:
“小师弟,若他日遇见阮轻舞女人,你可愿与她缔结连理?”
“绝无此念!”
“那可会对她动心?”
“永无大概!”
“很好。”
“看来确实是姻缘簿堕落了。小师弟这般断交,认真是人定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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