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台上,诸位长老望着登仙台上的情形,皆是摇头叹息。
“原以为云裳神女能担此重任,夺得魁首,谁曾想连第二重天雷都难以招架。”
一位身着青袍的长老轻抚长须,语气中满是失望。
“看来这位神女的修为,终究是欠缺了几分火候。”
另一位鹤发长老接口道,目光扫过台上仅存的三道身影。
“如今台上只剩三人,连四个代表都难以凑齐,这该如何是好?”
“听闻其他学府这一代天骄辈出,光是拥有特殊圣体的弟子就不下十人。”
坐在最右侧的女长老忧心忡忡。
“照此情形,我们云上学宫本年的排名,怕是又要垫底了。”
场中一时沉寂。
一位始终沉默沉静的蓝袍长老终于开口:
“若是连四个代表都选不出,只能破例邀请外援了。只是这样一来,我学宫的颜面……”
他没有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其中的意味。另一位长老叹息道:
“这些年学宫日渐式微,若是这次再不能取得佳绩,怕是真要跌入迷域十大学院之列了。”
众人不谋而合地望向台下被天雷劈得狼狈万状的云裳神女,皆是摇头。
这位被寄予厚望的神女,现在正被人用担架抬下登仙台,灰头土脸,看上去凄惨极了。
“罢了。”
大长老徐徐起身,声音传遍全场。
“恭喜三位弟子,你们将代表云上学宫参加本届诸天问道大会。”
他袖袍轻拂,三道流光没入阮轻舞三人的身份令牌:
“立刻起,你们可进入岁月塔修行半月。望你们珍惜这难得的机遇,为学宫争光。”
随着他话音落下,两名执事弟子抬着昏倒的云裳神女急遽赶往医庐。
而阮轻舞三人则追随大长老,向着学宫深处那座包围在时光迷雾中的古塔行去。
诸位长老目送他们远去,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深深的忧虑。
这一届的诸天问道大会,云上学宫能否扭转颓势,全系于这三个年轻人之上了。
大长老亲自引着三人穿过重重禁制,最终停在一处被万千霞光包围的山谷前。
随着他指诀幻化,虚空出现荡漾,众人眼前情形骤变。
只见一座巍峨古塔耸立在秘境中央,塔身似乎由无数活动的时光砂砾凝聚而成,出现出半透明的琉璃质感。
塔身共分九重,每一重都萦绕着颜色各异的时光荡漾——底层如朝霞初染,中层若星河垂落,顶层似混沌初开。
无数玄奥的道纹在塔身外貌时隐时现,似乎记录着天地初开以来的所有机密。
最令人震撼的是,整座塔竟被一道巨大的时光长河虚影围绕。河水中的每一朵浪花都映照着差别时代的剪影,有神魔征战的远古,有万族兴盛的荒古,亦有群星陨落的末法年代。靠近塔身三丈之内,便能听见岁月流淌的潺潺水声。
塔尖悬浮着一轮永恒旋转的日晷,晷针投下的影子在差别时辰会指向差别的时空道标。塔门是由两块交叠的月相石雕琢而成,左侧新月如钩,右侧满月盈盘,中间流淌着银色的时之沙。
“此塔乃初代宫主截取时间长河支流所铸。”
大长老抚须叹息。
“塔中半月,外界弹指。望你们掌握机遇,莫负时光。”
当塔门开启的刹那,澎湃的时光道则如潮流般涌来。
阮轻舞银发无风自动,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圣月灵体正在与塔中道韵共鸣。
“云裳神女的结契大典就在几天之后,闻人少主若是不想错过,可以晚些进去……”
大长老话音未落,闻人不语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绝不犹豫地没入岁月塔翻涌的时光漩涡中,连半分迟疑都无。
望着那断交的背影,大长老不由怔然——毕竟是谁传言闻人少主为云裳神女而来?
他明白只瞥见了一个绝不留恋、直奔大道而去的少年。
“阮阮——”
就在阮轻舞即将踏入塔门时,紫夜冥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
时光之沙在他们之间流淌,映得他紫晶般的眼眸分外明亮。
“玄幽,怎么了?”
阮轻舞驻足回眸,银发在时之荡漾中轻扬。
“在我们魔族,若遇此生挚爱,便会以魂为契,以心为约。”
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动。
他指尖凝聚出一缕幽紫色的魂火,那火焰中徐徐表现一道繁复陈腐的魔纹:
“这是命魂契——以本命魂魄相系,是魔族最神圣的誓言。”
寻常魔族的婚契尚可排除,但命魂契一旦缔结,便是将两道魂魄永远编织在一起,以后再无改过之机。
他单膝跪在流淌的时之沙上,仰头望进她的眼底:
“无论山河万里,岁月循环,只要契约尚存,我永远能感知到你的偏向。”
小魔龙逝空告急土地绕在他腕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紫夜冥深吸一口气,将那道承载着他全部真心的契约印记捧到她眼前:
“阮阮,你愿意……与我缔结此契吗?”
时光长河在身后奔涌,他的倒影在万千岁月碎片中凝视着她,每一道影子都在诉说着同样的期盼。
“好。”
阮轻舞轻轻颔首,指尖触及那道魂火的刹那——万千紫晶光彩冲天而起,两人的神魂在时光洪流中轰然相撞。
无数影象碎片如星河倾泻,相互的生命轨迹在这一刻彻底融会。
紫夜冥冲动得指尖发颤,感觉到魂魄深处那道永恒的拘束正在徐徐成型。
小魔龙在空中快乐地翻滚,洒下点点星辉。
他冲动得差点尖叫。
啊啊啊!主人前程了!
当最后一道魂火没入心口,紫夜冥轻轻握住她的手。
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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