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内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氛围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温如许执壶的手微微一颤,几滴澄澈的茶汤洒落在沉香木案几上,漾开浅金色的荡漾。
就连始终静坐如雕塑的莲镜,那纤长的银睫也几不可见解颤动了一下,在眼下投下淡淡的影。
“乖,别闹了。”
阮轻舞无奈摇头,唇角却情不自禁地扬起温柔的弧度,那笑意如东风拂过初绽的玉兰。
就在她的指尖轻触他额间的刹那,紫夜冥立即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微烫的脸颊深深埋进她温软的掌心,像只终于得到主人安慰的大型犬般轻轻蹭着,墨紫相间的发丝在她指间流泻。
“咳,二位多少收敛些,”温如许望着紫夜冥这副黏人模样,目光庞大地擦过静坐一旁的闻人不语,“这满船的人可都看着呢。”
他着实担心闻人不语见到这般亲密场景,会动用言灵的规矩之力与情敌相争。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闻人不语只是平静地垂着眸,修长手指正细致地剥着一颗来自织音仙城的琉璃仙果。
那晶莹剔透的果肉在他指尖泛着莹润的光芒,被他仔细地盛入青玉盘中,轻轻推到阮轻舞眼前。
整个进程中,闻人不语始终保持着令人心静的沉稳,似乎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
唯有在递出果盘时,他抬眸望了阮轻舞一眼,那目光如深潭映月,藏着难以言说的温柔。
温如许看着这幕,不禁由衷叹息:
“认真是御夫有方。”
下一刻,当楚随舟将手中镌刻完成的木雕递向阮轻舞时,温如许已经震惊到发麻了。
“小月亮,这个送你。”
楚随舟的声音清澈如泉水。
他身着素白底染青花的长袍,衣袂间缀着的银饰随着行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清音。
整小我私家宛如一件经心烧制的传世瓷珍,在飞舟流转的灵光中透着清雅出尘的气质。
阮轻舞接过那尊栩栩如生的木雕,眸中立刻漾开惊喜的荡漾:
“晚晚雕的是白泽神兽吧?真风雅,我很喜欢。”
那木雕每一根毛发都纤毫毕现,神兽抬头的姿态蕴含着说不出的灵动,似乎下一刻就要仰天长啸。
更奇妙的是,木料中隐隐活动着温润的灵光,显然已被注入了特殊的规矩。
“若是遇到危险,”楚随舟轻声表明,指尖在木雕上轻轻一点,“它能化作护盾为你抵抗三次致命打击。平日需要时,也可化作坐骑代步。”
他身为神级炼器师,这双巧夺天工的手赋予作品的,从来都不但是形似。
“哟——楚师弟这般贴心,什么时候也给师兄我雕个护身傀儡?”
苏衔酒晃着酒葫芦凑过来,醉眼昏黄中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目光在楚随舟与阮轻舞之间往返流转。
“滚。”
楚随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袖袍轻拂间已转身回到角落。
他重新拿起一块仙金,筹划给阮轻舞做一个剑簪,似乎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唯有在阮轻舞低头把玩木雕时,他专注的侧脸上才会擦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温柔。
云鲸飞舟在时空隧道中穿梭流转,颠末数次超过星域的跳跃,终于突破层层云霭,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中神洲·悬空城。
这一路跨域而行,全赖各大神域设立的跨域传送大阵,才华在这般短暂的时间内横渡无垠虚空。
“我们到了,这里便是道家圣地,天道圣院所在。”
众人连续步下飞舟,仰首望去,皆被眼前的情形所震撼。
整座天道圣院巍然悬浮于苍穹之下,琉璃金顶在日光中流转着七彩霞光,万千宫阙犬牙交错地漫衍在云海之间。众多的天道规矩化作实质的符文,如流萤般围绕着圣院翱翔,让人不禁心生敬畏,顿感自身眇小如尘。
“不愧是神域学院之首,这般气象确实当得起天道二字。”
“真是大气啊!”
“此地天道气息无比浓郁。”
众人感触。
“确实很壮观!”
阮轻舞轻抚被风吹乱的银发,眸中映照着这片神圣情形,忍不住发出赞叹。
“听说执掌此地的院长,是那位极其锋利的昆仑圣主,同时也是天机阁主。”
星泪压低声音说道,显然来前做足了作业。
“主人,我还听说……那位院长,与太虚神山之主干系暧昧呢。”
“咳——”
苏衔酒握剑的手微微一紧,神色庞大地别开视线。
温如许轻轻摇头,语气严肃:
“太虚神山之主岂可妄议?你初来神域,大概不知那位在诸天万界中的职位。神主虽是女子,却是众神之主。”
“我这可不是妄议。”
星泪煞有介事的说道:
“听说那位神主座下有几位夫侍,每一位都是震慑一方的大人物。也不知是真是假……”
“哇!这但是个惊天大瓜啊!”
阮轻舞立刻来了兴致,眼眸亮晶晶地扫过随行众人。
“你们可有谁知道内情的?”
大多数人都面露好奇,唯有苏衔酒沉默沉静很久,终是轻叹一声:“是真的。”
“苏剑主,快细说!”阮轻舞冲动地扯住他的衣袖。
苏衔酒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总之……叶院长简直是神主的入幕之宾,并且,颇为受宠。”
若非阮轻舞相询,他断不会多嘴。
毕竟是他的家事。
“哦!”
众人听他说的肯定,不禁想起了太虚神山之主,姓苏。
所以,苏衔酒还真是来自太虚神山。
“苏师兄,不会是叶院长的儿子吧?”
楚随舟忍不住推测道。
“不是!别瞎猜!”
苏衔酒摆了摆手,没好气地否定了楚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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