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嫂,醒一醒。”
沉月神君如深海吟唱般的嗓音,带着几分克制的轻颤,清晰地落在阮轻舞的耳畔。
水波将他银蓝色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清冽的凉意。
“我是潮笙。”
他的声音似乎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慰气力,让阮轻舞不但没有清醒,反而更放心地往他怀里偎去。
粉紫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散开,脸颊轻轻贴在他心口,听着那如惊涛般狂乱的心跳。
“我知道是笙笙呀……”
她带着睡意的嗓音又软又糯,像裹了蜜糖的月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不自知的撒娇。
温热的气息透过他胸前的薄纱,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沉月神君眸色蓦地转深。
她既知是他,却仍这般肆无顾忌地贴近!
“阿嫂,我们不可以这样……”
他强自镇定地向水面游去,试图将缠绕的鳞纱脱离。
可那淡金色的薄纱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缱绻地绕上她星尘闪烁的银月鳞纱,在水波中交错出迷离的光晕。
过于亲密的打仗让他眼尾泛红,几颗莹白的珍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滚落,在幽蓝的水中划出弧线。
“笙笙,你缠得太紧了……”
“笙笙就这般喜欢我呀?”
阮轻舞无意识地轻吟,呼吸变得仓促。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蒙着水雾,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的细碎水珠随着每一次眨眼轻轻颤动,如同蝶翼沾染了晨露,在她如玉的肌肤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咳——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
沉月神君整小我私家僵在原地,想要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却发明指尖底子不听使唤。
“死手!快松开啊!”
他在心中无声呐喊,险些用尽全部意志才克制住将她更深拥入怀中的冲动。
当沉月神君抱着阮轻舞破水而出的刹那,整座云中楼的气温骤然降至冰点。
云席辰立在池畔,玄色帝袍无风自动,暗金眼眸中翻涌的怒火险些要将周遭的云海点燃。
“潮笙,松手。”
他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碎而出。
将妹妹带在身边严防死守,就是怕那些虎视眈眈的神子近身。
岂料千防万防,最后竟是自家弟弟越了界——即便没有过往影象,这两人竟照旧这般难舍难分!
他俯身欲将双眸迷离、粉颊晕红的阮轻舞接过,周身神力失控般震荡,震得檐角风铃剧烈作响。
“阿兄,我…挣脱不开。”
沉月神君耳根通红,他从未想过自己的鳞纱会如此叛逆。
那淡金薄纱死死缠着阮轻舞的银月鳞纱,在水光间绞出繁复的花结,任他如何催动神力都不肯疏散。
“哥哥……”
阮轻舞徐徐清醒,察觉自己正被沉月神君牢牢围绕,两条鱼尾仍亲密交缠。
忆起方才在水中蹭着他唤“笙笙”的画面,立刻羞得连鳞片都出现霞光。
她终究对月沉璧毫无抵抗力,一见他就忍不住亲近。
现在对上云席辰寒霜包围的面目面貌,她心虚地垂下眼睫。
兄长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好,很好。”
云席辰凝视着那两片打死结的鳞纱,气极反笑。
他这弟弟面上装得淡漠,嘴上很淡漠,但身体很诚实。
这鳞纱更是死皮赖脸,打结都打出花活来了,绞出了并蒂莲的纹样。
他指尖流转着星辉,俯身靠近那胶葛的鳞纱,声音温柔得能融化月光:
“既然你们解不开,那让哥哥来帮你们。”
阮轻舞感觉到他指尖触碰敏感鳞纱的瞬间,脸颊立刻染上晚霞般的绯红:
“哥哥,别——”
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在氛围中凝结成剔透的水钻,清脆地敲击在地面上。
云席辰的行动愈发轻柔,小心翼翼地解着那些难分难解的结扣:
“很快就好。”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两人努力压抑却仍泄暴露来的细微喘气。
他指尖微颤,一个不慎多用了几分力,立即换来两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地望着他。
素来从容的俊颜也情不自禁地出现薄红。
“疼——”
阮轻舞软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沉月神君见状,立即蹙起眉头:
“哥,你轻点。”
云席辰脑海中不受控制地表现出分魂影象里那些旖旎画面,立刻以为眼前的场景分外灼眼。
这鳞纱缠得实在太紧,用力怕伤着,不消力又解不开。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星辉:
“罢了,你们自己逐步解。”
最终他照旧在不远处凝出一张星辉座椅,看似从容地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脱离他们两人。
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心中醋海翻涌。
“阿嫂……让我来。”
沉月神君的嗓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心颤的磁性。
他小心地环住阮轻舞微微发颤的身子,指尖流转着柔和的神光,开始专注地解起那些胶葛的鳞纱。
望着她那一头如波浪般柔美的粉紫色长发,他心中出现阵阵荡漾——这明白是与阿兄结下鲛珠契约才会有的模样。
这是阿兄此生认定的新娘。
这个念头让他的指尖情不自禁地轻颤,呼吸也随着紊乱起来。
这些恼人的鳞纱,怎会缠得这般难解难分……
“这死纱,怎么就如此不要脸。”
他在心中骂骂咧咧。
阮轻舞抬眸望见他泛红的脸颊,那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神君现在竟暴露这般可爱的模样,让她忍不住轻轻抿起了唇角。
“神君,你们鲛人不是只要纵情了,鳞纱就会自行解开吗?何必如此贫苦?强行解鳞纱,伤到我主人可怎么办?”
星泪见到他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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