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凝着霜雪。
他指尖握着长鞭,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冷意。
“这般嚣张,确实该收拾。”
最令人意外的是悟道圣地少主温如许。
这位向来温润如玉的君子,现在竟也微微蹙眉,湖蓝色长发在风中轻扬:
“棠溪隐,确实很讨厌。你们组队揍他的时候,喊我。”
能让诸多神子同时动怒,棠溪隐这拉恼恨的本领,认真堪称神域一绝。
琴音依旧在云端流淌,棠溪隐却恍若未觉,反而朝阮轻舞的偏向又靠近几分,发丝在琴弦震颤间轻轻飘拂。
甚至在无人挑战他的时候,他还不忘弹一曲《凤求凰》,向阮轻舞表达自己的心意。
那副“任凭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的姿态,让几位神子眸中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媳妇!媳妇!你想听什么?我都给你弹呀!”
棠溪隐笑意盈然,眉眼风雅,宛若一幅会活动的丹青。
“他可真该死啊!”
这一刻,不但台下诸位神子指节捏得发白,就连高朋席上的几位大佬也都面沉如水。
莲华圣尊捻动佛珠的指尖微微一顿,雪白袈裟无风自动。
他本该庆幸阮轻舞这般爽性利落地斩断前缘,不似寻常女子胶葛不休。
可为何——
心底却出现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佛珠在指间流转,每一颗都映着她方才从容的身影。
她说不差他一个时的淡然。
可他怎么该死的——意难平?
淡淡的幽怨目光,悄悄地落向了她。
岁烛瞥见莲华圣尊的神色,有种见到了冷宫弃夫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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