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源祭坛若是扑灭,异族便将永远失去跨域而来的通道。”
莲镜的指尖轻触星盘,声音如寒冰碎裂:
“它在一连不绝地向虚空深处发送此界的坐标。就像永夜中的灯塔,始终在为异族雄师指引着入侵的偏向。”
这一刻,关于域外异族毗连此界源点的惊天发明,通过特殊传讯秘法,瞬间传遍了异域战场的高层。
域外战场,神域山海关。
一座巍峨如山的白玉关隘耸立在混沌边界,关墙上刻满了历经万古风霜的防备阵纹。
镇关上将关越单膝跪在守护神殿前,声音因冲动而微微发颤:
“启禀圣皇,云上学宫的年轻天骄,在无回谷深处发明了异族的源祭坛!”
神座之上,羽族圣皇羽苍岚徐徐睁开眼眸。
他似乎一座沉淀了万古时光的静默山岳,玄色帝袍上绣着的星河图徐徐流转,每一颗星辰都对应着真实的星宿。
当他抬眼时,整座大殿都似乎包围在无垠星辉之下。
“这些小家伙……倒是误打误撞,触及了这场战争的泉源。”
圣皇的声音如远山传来的钟鸣。
他目光穿越殿门,望向异族要地的偏向。在那片受混沌规矩包围的战场上,即便强如圣皇,神识也如同在迷雾中探路,难以精准定位。
“希望他们足够机灵,能闹出些消息,为我们指明方位。”
就在这时,关越将军突然惊喜抬头:“陛下!他们确实闹出了大消息——”
他呈上一枚留影石,光影中映出焚天烈焰吞噬风魇族巢穴的壮观情形:
“那支小队,将风魇族的老巢付之一炬!”
“焚尽了风魇族的孵化巢?”
圣皇俊美的容颜上擦过一丝真正的笑意,如冰雪初融。
“这些年轻人,做得好。”
他接过留影石,指尖轻抚过画面中六道身影。
当目光触及那个银发紫衣的少女时,圣皇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
“传令各部,密切存眷异族要地的消息。”
关越领命而去时,圣皇仍凝视着留影石中的情形。
在他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里,正倒映着那片在烈焰中崩塌的异族巢穴。
“诸位道友——”
圣皇的声音如同穿越万古的钟声,在每一片星域的核心之地回荡。最高品级的战时令化作九道金虹,没入星辰大海的深处。
最先回应的是东方星海。一轮皓月自银河止境升起,月华凝成一道清癯身影:“圣皇相召,所为何事?”
“有几个年轻子弟,找到了异族毗连此界的源祭坛。”
圣皇负手立于山海关城头,玄色皇袍在混沌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这一遭,无异于捅破了异族谋划万载的天。无数先辈前赴后继未能完成的夙愿,如今……该由我们这一代来终结。”
他徐徐抬起手,指尖流转着日月同辉的光芒:
“届时朕亲自去摧毁祭坛,尔等——务必将那些孩子和化作石像的英雄们,宁静带回家。”
羽岚苍眉峰如墨色山岚,斜飞入鬓的线条带着执掌乾坤的威严。玄色皇袍上,银丝绣就的星云图在徐徐流转,衣摆处赤色纹路如岩浆奔涌,似乎将整片山河都披在了身上。
“善。”
西方有金钟震响,一座古寺从虚空表现,老僧踏莲而出。
“天经地义。”
南方星域的火海翻涌,朱雀展翅间化作红衣女子。
“早该与异族清算。”
北方冰川崩裂,玄武驮着鹤发老者破冰而来。
九道贯穿星海的气息同时苏醒,整片神域的天空都为之明亮了几分。圣皇望着从各方赶来的故友,唇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实的弧度:
“那便让这场延续万古的战争,在我们手中终结。”
他转身望向无回谷偏向,皇袍上的星云突然加快流转,似乎在呼应着远方那场即将到来的惊天碰撞。
“太虚神山的神主那般通天彻地,为何……从不亲自脱手?”
观战席间,一位年轻天骄仰望着水幕中那些石像,忍不住作声询问。
这个问题道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若那位执掌太虚的神主愿意脱手,这绵延万古的战火岂非早已平息?
天音琴府的女院长轻弹琴弦,清越的嗓音如泉水淌过青石:
“因为异域深处,甜睡着能与神主比肩的存在。”
她指尖流转出一段苍古的旋律。
“当年神主封印了两界通道,才换来神域的宁静。但天道至公,异族随后便诞生了与之抗衡的无上存在。”
“此等地步一旦比武,余波便足以让星辰湮灭,万灵凋零。他们的对峙,自己就是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众人闻言默然。
恰在此时,高朋席上几位神王倏然起身,云席辰袖中星辉已凝聚成剑,纳兰东君周身冰晶骤结,显然都已按捺不住要亲赴战场。
沉月神君和岁烛神帝也已经准备破碎星空。
莲华圣尊那张俊美的容颜,银灰色的眸子里,也出现了波涛。银白长发,在风中轻轻飞扬,目光始终落在阮轻舞的身上。
哪怕他不肯意认可自己的心,但,却照旧忍不住去看她,甚至,担心她。
分魂的影象,他甚至看都不肯看一眼。
不给他一丝扰乱他心绪的时机。
“诸位且慢。”
昆仑圣主叶观天广袖轻拂,一道清光拦住众人去路。
他眸光深邃如古井,倒映着水幕中幻化的战局:
“圣皇已亲率山海关九祖驰援。现在异族境内空间紊乱,诸位照旧在静观其变。”
正当他说话间,水幕中异变陡生。
但见无数扭曲的阴影正从异族国土深处涌出,所过之处连星光都被吞噬——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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