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它施展本源之力,整座石林开始微微震颤。
万千石像身上同时浮起细碎的光尘,如同逆流的星河般向着玄蛇双瞳汇聚。
那些被封印了千百年的规矩之力,正从石像中徐徐剥离,在天空中交错成一条璀璨的光带。
在这梦幻般的光雨中,玄蛇开口说道:“待本座收回所有规矩之力,他们自会苏醒……”
神域众强者屏息凝望着这奇迹般的情形,圣皇羽苍岚更是暴露了冲动之色。
他手握长剑,随时注意这边的消息。
“咦?它的气力,好特别!”
紫夜冥肩头的小魔龙逝空悄悄探出脑袋,一双晶莹的龙睛好奇地审察着玄蛇那对流转着规矩之力的竖瞳。
它歪着头,细小的爪子扒着主人的衣襟,似乎在探究这规矩的机密。
“怎么是这祖宗?”
在看清逝空的瞬间,玄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连缠绕其身的金色藤蔓都随之抖动。
它难以置信地瞪大竖瞳——这位但是邪神大人最痛爱的灵宠,怎会如此温顺地追随在这个少年身边?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邪神大人亲临?”
一个惊人的推测如惊雷般在它脑海中炸开:听说异域几位无上存在都分出一缕神魂,前往某个特殊界域历劫。
难道眼前这个少年,就是邪神大人的历劫之身?
想到这里,玄蛇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它拼命催动本源之力,竖瞳中的规矩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起来。
整座石林似乎被注入了生命之泉,万千石像外貌开始表现细密的裂纹,如同春冰初融时绽开的纹路。
阮轻舞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锁在怙恃所在的石像上。
但见那两尊相拥的石像外貌,岩石的灰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徐徐显暴露肌肤的莹润光芒。
神帝威严的眉宇间重新凝聚起神采,神后温柔的容颜,也被光芒点亮。
当第一缕生机从他们体内苏醒时,封印了漫长岁月的血脉重新开始流淌,衣袂无风自动,似乎时光在这一刻倒流。
“父君……母后……”
她轻声呢喃,泪水不受控制地盈满眼眶。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思念,那些深埋在心底的期盼,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夺眶而出的晶莹。
她瞥见母亲的眼睫轻轻颤动,似乎甜睡千年的蝴蝶终于苏醒;瞥见父亲的手指微微蜷曲,明显动了。
金色的晨曦恰好穿透云层,为正在苏醒的石像镀上温暖的光晕。
在这梦幻般的光影中,玄蛇认真地运转着规矩之力,丝绝不敢懈怠——毕竟在它看来,讨好这位大概是邪神历劫身的少年,才是蛇身大事。
至于什么叛族?在它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邪神大人才是异族真正的主宰,是高出于万千规矩之上的至高存在。
在明确感知到紫夜冥身上那缕属于邪神的本源气息后,玄蛇现在只庆幸自己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水幕之外,当万千观众看到石林中那些被封印了漫长岁月的强者们接连苏醒时,整片观战席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沸腾。
“师尊!是师尊啊!他还在世!”
一位鹤发苍苍的老者踉跄起身,朝着水幕中方才苏醒的道人深深叩拜,泪水纵横交错在布满皱纹的脸上。
“先祖没事了……上苍庇佑!”
年轻的修士们冲动地相拥而泣,望着那些只在族谱和传说中出现的面貌重获新生。
这一次,每一滴泪水都饱含着超过时空的喜悦。
有人看到失踪千年的师尊正茫然环顾四周,有人望见文籍中记录的先祖徐徐运动着手腕,更有人发明早已被确认陨落的挚友正实验运转周身神力。
石林深处,时光似乎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活动。
阮轻舞颤动着向前迈出一步,步履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一场梦。
她凝视着怙恃石像上最后一片石化陈迹如春雪般消融,看着神帝深邃的眼眸中重新映出流转的天光,看着神后温柔地抬起手,指尖在微风中轻颤,似乎要穿越漫长岁月触摸女儿的脸庞。
“父君……母后……”
这声轻唤如同解开了一道陈腐的封印。
云族神帝与神后瞬间红了眼眶,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亭亭玉立的银发少女。
那张影象中永远带着稚气的娇颜已然褪去青涩,唯有眉眼间那份奇特的灵韵依旧如初。
他们的小云朵……竟然还在世!
血脉气息,让他们瞬间就感到到了女儿的存在。
这份失而复得的狂喜如潮流般打击着他们的心神,让历经万劫都未曾动摇的两位至尊,现在竟模糊了双眼。
神后颤动着伸脱手,将扑进怀中的女儿牢牢搂住,感觉着那份真实的温暖,声音哽咽:
“娘的乖宝……都长这么大了……”
她的指尖轻柔地梳理着阮轻舞的银发,每一缕发丝都诉说着错过的年华。
神帝张开宽厚的臂膀,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至宝同时拥入怀中,这位执掌神域的一方至尊,现在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
“孩子,这些年……让你独自遭受了太多。”
整座无回谷似乎被注入了新生。
四周苏醒的强者们从石化中徐徐规复意识,在短暂的茫然后,纷纷暴露难以置信的神情。
一位身披战甲的上古战神望着自己规复知觉的双手,喃喃自语:“本尊……竟然还在世?”
玄蛇悄无声息地缩了缩庞大的身躯,竖瞳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现在它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完成这要命的差事,然后远远逃离这片是非之地——毕竟在邪神历劫身眼前多待一刻,都让它如坐针毡。
“朕带诸位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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