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无不无聊?!”
终于,一道蕴含着极致暴躁与扑灭气息的意志悍然参与,如同酷寒的死亡潮汐席卷而过,强行打断了这场越发热闹的讨论。
寂灭神显然是被这巨大的消息和后续无聊的对话彻底惹恼了。
“轰动本君沉眠,就为了听你们在此嚼舌根?”
“若实在闲得无处宣泄神力,本君不介怀送尔等……提前步入永恒的寂灭!”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与非常的不耐烦,瞬间让这片虚空再度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之中,只剩下那跳跃的虚无银焰还在无声地燃烧,映照着几位暗中异域至高神之间无声的暗流汹涌。
虚空中那短暂的沉寂,被邪神一声嘲笑悍然冲破。
“呵——”
这一声笑,似乎令周遭破碎的星辰残骸都覆上了一层寒霜。
方才几位至高神的轮番挖苦与讽刺,显然已彻底点燃了这位异域主宰的怒火。
“尔等现在笑得高兴,莫不是忘了——我们几人的历劫身,现在可都在下界尘世中打滚呢!”
邪神的声音如同深渊中刮起的凛冽北风,带着一种要倒霉大家一起倒霉的酷寒恶意。
“难不成,尔等天真地以为,这万千因果,只会沾染吾一人,让吾染上一身胭脂尘?”
“而你们,就能片叶不沾身,干清洁净、清清白白地看这场热闹?”
想看他的笑话,将他本日的窘迫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
很好。
那便看看,待到所有分魂携带着各自在凡尘中的影象回归本体之时,谁的履历会成为真正的笑柄!
他的意志如同无形的视线,尤其酷寒地扫过魔神所在的那片虚空,带着绝不掩饰的针对意味。
他的哥哥,方才不是笑得最是张扬跋扈,最是幸灾乐祸吗?
届时,可千万别让他抓到什么越发贻笑大方的把柄!
毕竟,据他所知,魔神投放下界的历劫身,也并未聪慧睿智到哪儿去。
他们当月朔致认为,历劫身傻一些才好,心思单纯,便不会去招惹那些贫苦缠身的桃花情债,能一心专注于修炼提升实力,一路莽已往便是最省心的。
可如今看来呢?
他邪神自己的分魂,已经傻到了被某个不知名的、眼光品味成谜的家伙给契约了去,甚至还要死心塌地留在那人身边当什么男宠,做尽了蠢事!
他就不信,这茫茫天道,这错综因果,唯独只坑害他一个!
他等着看,看这群现在笑得高兴的盟友们,届时谁能比他越发清白!
“趁着现在还能笑,便多笑几声吧。”
邪神的声音规复了那种慵懒而高高在上的腔调,但每个字都淬着酷寒的毒液。
“待到他日,尔等最好别哭得太大声。”
他顿了顿,似乎已经预见到那鸡飞狗走的未来,语气里布满了恶劣的期待与幸灾乐祸:
“省得吵得吾不得安息。”
“谬妄!那是绝无大概!”
邪神话音刚落,魔神那狂放不羁的声音便如同惊雷般炸响,带着斩钉截铁的否定与对自身绝对的信心。
“好弟弟!你自己的分魂不争气,骨头软,自甘堕落,可莫要在此诅咒你的亲兄长!”
他的声音里洋溢着毋庸置疑的自信,甚至带着几分对邪神危言耸听的鄙夷。
“吾之分魂,承袭吾之战意与纯粹,岂会如你那分魂一般,做出那等……那等自荐枕席、丢尽颜面之事?”
他言之凿凿,似乎已然看到了自己那在下界一心修炼、心无旁骛的历劫身。
“邪神,休要将吾等与你等量齐观。”
冥神的声音也淡淡响起,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似乎自身超脱于这等尘世俗事之外。
“没错。”
虚无神那清冷到极致、不容丝毫玷污的嗓音接上,每一个字都似乎颠末最纯净的虚无银焰淬炼过。
“纵然是本座的历劫之身,也绝不会让任何人,近身半分。”
他对自己的清洁有着近乎偏执的信仰和掌控力,因此对邪神的话嗤之以鼻,心中没有出现半分荡漾,笃定自己将是那个永远纤尘不染、超然物外的破例。
“虚无,若按凡尘时光推算,你那历劫之身也差不多该到应劫之时了吧?他在那浊世尘世中,历劫的岁月已然够久了。”
冥神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不带鞭策,却像是在报告一个既定的命运节点。
“等他返来,我们就知道下界历劫身的情况了。”
“没错!我们等着他死!”
循环神的轻笑随之传来,话语中的意味更是直接得近乎暴虐。
“……”
几位至高神的话,让虚无神周身那纯净无瑕的气息都出现了一丝酷寒的荡漾。
他并未出言反驳,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蕴含着无尽寒意与不悦的冷哼。
因为他清楚,冥神所言非虚。
依照下界时间流速,他那具历劫身确实已到了极限,濒临那足以摧毁一切、源自本源的“灵海暴动”之劫。
归期,将近。
“我那历劫身,怎么就那么能活?”
邪神听到他们的话,立刻羡慕了。
“他非但不死返来,还不肯被吾接引。”
他简直是无力极了。
自己拿自己那犟种是一点都没步伐。
“哟,弟弟但是在下界当男宠当的正开心呢,说不定,早就把自己身心神魂都一起卖了呢。”
魔神那布满戏谑的拉长音调再次响起,精准地往邪神心口插刀。
邪神:“……”
这一次,邪神彻底沉默沉静了。
因为魔神这无比毒舌的推测,就是真相。
那个留在下界的傻子,可不就是把自己卖了个干清洁净、彻彻底底吗?
听到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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