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近前,这里比那些黑泥潭要好许多,山下生了许多绿茵茵的荆草,地面的泥土也是黄色的,人踩在上面并没有黏糊糊的感觉。
这时,苏卿尧速度不减却是一挥手,喝道:“跟我来,从东边斜坡上爬上去!”
我脚下同样没停,奔走中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刀背山。整座山约摸有百丈高,东西两侧有近一百五十丈的长度,山上的石块呈青玄色,石壁上长着许多苔。山上同样遍布着片片绿草,横生着数颗矮树,在邻近山顶峭壁边上,则凌空挂着不多的玄色草枝。
那就是鬼头草了吧?
我心里一宽。虽然间隔有点远看不清那鬼头草的详细模样,但总归是近在咫尺了,接下来就是摘取鬼头草放进我们背后的木箱子里,炼制蜮毒解药一事也算是乐成了一半。
不外,刀背山正面同样是陡峭的岩壁,和西南一侧的陡崖一样,人很难攀爬上去,想要登上刀背山只能从东北侧的斜坡上去。
正沿着峭壁奔走着,突然,一道破空声从我们一侧急速传来,一柄奇特的飞刀“噌”的一声插进了我们前面的岩石当中。
这柄飞刀是从我们右边飞过来的,插进岩石当中犹如射进腐肉之中,崩裂开了一圈碎石。我们吃了一惊,立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去,却见间隔我们不远处站着一排身着紫袍的男人。
正是那白虎堂的七人!
他们七人面上被大袍遮住,我看不清容貌,这时,当中一名紫袍人朝我们走了两步,右脚踏在一块石头上,右肘支在膝盖上,俯着身笑道:“你们去哪?”
他双手里挂着两把很宽的大刀,刀头奇大,刀身上刻着斑纹,刀柄却是一个很大的铁环,手恰好能套进铁环里。他说着话时,正将手里的双刀在手腕上环来环去,刀身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们来此地就是为了摘取鬼头草,他们白虎坛的人自是知道,如今又这般说,那便是恳切戏耍我们了。
苏卿尧转过身,看着那人笑道:“下面虫多,我们自是要去山上躲一躲。”
先前与那些怪婴胶葛一番,苏卿尧肩头伤口已经再次流出了血,此时他表情有点煞白,笑起来竟也带着一丝诡异。他说的话也同样带着玩弄之色,却也不知为什么,此时听着却让我有那么一丝战意奋发的感觉。
那人噗嗤一笑,道:“这里是我永生堂的总坛,这刀背山也是我永生堂所有,你们想要上去,可曾问过我们兄弟?”
他虽然在笑着,但是我们照旧听出了他话语中的那股杀意。这时,韩萧在我们身后小声道:“苏先生,你带着顾兄弟他们去摘取鬼头草,这七人交由我们兄弟几人阻挡。”
说话间,韩萧和三眼他们七人解下背后的木箱交到其他人手上,我转头看着韩萧他们一个个严峻的面貌,不知为何,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如刀绞。
此次西行,沿途韩萧他们对我照顾有加,衣食住行险些都是韩萧他们去打理,一路之上替我们省去了不少贫苦,可以说韩萧他们已在经心努力了。
那貌寝老者甚为白虎坛的坛主,这次带来的人武功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说不定这几人当中便有白虎坛的副坛主。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想起了那酒上道人,他一个朱雀坛的副坛主工夫就已如此了不得,倘若眼前之人真的是白虎坛的副坛主,就算是十八刀的兄弟俱在甚至结成刀阵,只怕也不是此人的敌手。
为了摘取鬼头草,铉铁门和幽云山庄已经死了几小我私家了,方才已经死去一名十八刀的兄弟尸骨未寒,虽然我到现在还叫不上那名十八刀兄弟的名字,但是此时让我逃离此地去摘取鬼头草,我心里自是不肯。
“蚍蜉撼树!”
突然,那人冷喝一声,身上气劲蓦地鼓荡,双手里的两把刀在腕上猛地一转,人贴着地面朝我们冲来。人还未到我们近前,我只觉的一股寒意摸上后背。他身后六人也齐齐朝前踏了一步,或跳或闪的向双方散开,呈半圆形抄了过来。
便在此时,却听韩萧朝我们大呼一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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